第3章 被耍成猴了
    因张玄在场,四目暂且收起了争斗之意,但吃着饭时仍不时斜眼看向一休,眉宇间透着讥诮。

    日头西沉,夜色悄然铺开。

    张玄在房中盘膝而坐,静心调息。

    隔壁传来阵阵木鱼声与诵经声,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耳,并无半分干扰。毕竟他所修攻法源自佛门,这类声音反倒助人入定。

    “烦死了!!!”

    可对四目来说,这却是折磨。那敲击声穿透墙壁,直钻脑髓,他试遍各种办法——用椰壳扣住耳朵、塞棉絮、裹灯芯、扣小碗,无一奏效。

    一休的念经之音仿佛有形之物,无孔不入。

    次日凌晨,天光未现,四目已抱着一口沉甸甸的金箱冲进一休房中。

    “说个数,这房子我买了,你搬走,别再吵我睡觉。”他甩出箱子,满脸财大气粗。

    “道友,你我为邻乃是缘分,缘分岂能用金银衡量?”一休合十微笑。

    “那你到底怎样才肯走?”四目咬牙切齿。

    “阿弥陀佛,贫僧愿在此地诵经礼佛,直至寿尽圆寂。”一休神色平静。

    “行,我活着一天,就盯你一天,看你哪天闭眼!”四目怒极反笑,转身欲走,目光却落在桌上一个泥娃娃身上,顿时眼神一亮。

    “和尚,刚才我说的话作废。这小人儿捏得还挺像你。”他咧嘴一笑。

    “是箐箐照着我的模样做的。”一休温和说道。

    “送给我可好?”四目问。

    “你喜欢便拿去。”一休毫不在意。

    “那你签个名吧。”四目又道。

    “签名太轻,不如贫僧为你盖个手印如何?”一休笑着提议。

    “那更好!”四目喜形于色。

    拿到盖有一休手印的泥娃娃后,他飞奔回屋,对着刚起床的家乐大喊:“设坛!”

    “这么早?天都没亮啊……”家乐一脸茫然。

    “设坛还挑时候?快去!”四目厉声道。

    法坛很快布置完毕,四目拿起刀,割下了泥娃娃的手印。

    “师父,你该不会又在捉弄一休大师吧?”家乐小声嘀咕,心里直打鼓。每次这两人较劲,最后吃亏的总是他。

    “少废话,站一边去。”四目头也不抬,耳朵里灌满了一休念经的声音,早已烦得不行。

    屋里的张玄早就睁开了眼,静静看着一切。他没出声阻止,这种事闹不出人命,反倒能解闷。

    “动!”

    四目指尖一挑,稻草人猛地从法坛上站起。

    “我看你还敲不敲得下去。”

    他冷冷望向隔壁,嘴角微扬,操控着稻草人开始捣乱。

    “师父?外面怎么了?”

    箐箐被屋外的响动惊动,跑出来查看。

    “我自己都不清楚。”一休苦笑,手脚完全不受控制,做的事全非本意。

    “哈哈哈——”

    毫无征兆地,一休大笑出声,脸上虽有笑意,神情却扭曲痛苦。

    “师父!”箐箐心头一紧,“你怎么了?”

    “笑穴被人点住了,快找银针来!”一休咬牙道。

    “好!”箐箐转身冲进房间取针。

    可还没等她回来,一休又被驱使着在屋里乱转,走到柜子边,手硬生生夹进柜缝,疼得冷汗直流。接着他又摸到钳子,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狠狠把一颗蛀牙拔了下来。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箐箐抱着针具冲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有人在用邪术控我。”一休喘着气,“再不破解,我就要被耍成猴了。”

    “怎么办?你说,我一定照做!”箐箐急问。

    “房梁上的大蒜,快!”一休抬头盯着高处。

    箐箐二话不说,一个翻身跃起,身姿轻盈地在梁上翻了几圈,摘下一颗蒜,塞进一休嘴里。刹那间,那股诡异的力量烟消云散。

    一休活动着手脚,立刻明白是谁干的。他疾步冲到四目屋外,果见对方正掐诀念咒。

    “回去!”

    他返身回到自己住处,取出一面古镜模样的法器,直奔四目家中。

    “你来干嘛?”四目心头一跳,语气有些发虚。

    一休不答,只微微一笑,举起镜子朝四目一照,对方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箐箐走上来,递过一个布偶。一休将布偶贴在镜面,镜中浮现出一只带眼的脑袋,随即印入娃娃体内。

    “这玩意儿送你玩。”一休把娃娃交给箐箐,“我先去换身衣裳。”

    “是不是你害我师父?”箐箐盯着四目,眼神锐利。

    “冤枉啊,我哪敢?”四目连忙摇头,心知此刻不能认账,否则后果难料。

    “让你拔我师父的牙!”箐箐举起布娃娃,狠狠往地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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