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炸响!
四目整个人被掀得口鼻生烟,脸颊发黑,连连咳嗽。
“招不招?”箐箐冷着脸,又从袖中摸出一枚鞭炮,捏在指尖晃了晃。
“是我干的……”四目只得低头认账。
“为何要戏弄我师父?”箐箐眉梢一挑。
“逗个乐子罢了,犯得上这么较真?”四目嘟囔着,眼神还不服气。
“乐子?那我也陪你尽兴一回。”箐箐冷笑,顺手抓起布娃娃,捆在一支冲天炮上,火折子一点,轰地升空。
四目竟被法术牵引,跟着那娃娃在屋内横冲直撞,撞墙翻桌,狼狈不堪。
“师父救我!”家乐闻声冲出,一把将四目按在地上。
“放了我师父!别闹了!”家乐急得直喊。
“谁让他作恶在先?我要把他送上天去反省。”箐箐说着,又插了一支冲天炮在地,引线垂落。
“法海!法海快出来!”四目慌了,扯着嗓子朝里屋大叫。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诛邪伏魔,破!”
张玄的声音如钟鸣般响起,房门未开,法力已至。四目身上束缚顿时消散,瘫坐在地。
恰在此时,一休换好了僧袍归来。
“一休,四目,你们彼此折腾过了,这事就算两清如何?”张玄缓步走出房间,语气平和。
“我没异议。”一休双手合十。
“我也……算了。”四目悻悻开口,心里却嘀咕不已。
张玄瞥他一眼,心中了然。若非自己出手,这蠢货怕是要被咒法困到肚子鼓胀才解得开。
……
张玄正倚在房中闭目养神,忽听得外头喧闹不止。
“轻些!再慢些!”
道场外土路上,一行十余人正吃力推着一具棺木前行。那棺材沉重异常,车轮碾过之处,泥土深深凹陷。
张玄睁眼而出,望见此景,唇角微扬:“总算到了。”
他已等候多日,几乎以为那传说中的皇族僵尸不会现身。毕竟,这个世界早已不止是“僵尸叔叔”的旧日格局。
“金棺入土,大清早亡,这些遗老倒是阔绰。”张玄低声自语。
这时,千鹤路过道场,因糯米将尽,打算向四目借些以备不测——毕竟那棺中所载,并非寻常尸身,而是真正的僵尸。
“师兄,借点糯米可好?”
“师弟,久违了。”四目拱手一笑,转身对家乐道:“去,取些糯米给师叔。”
“阿弥陀佛。”一休合掌行礼。
“一休大师。”千鹤还礼,目光继而落在张玄身上,问道:“这位可是大师的高徒?”
“法海是最近结识的道友,并非一休和尚门下,修为远在一休之上。”四目笑着介绍。
“原来是法海大师,在下千鹤,失礼了!”千鹤心头微震,但对四目的话向来信服,当即行礼致意。
“哎哎,怎么不走了?”乌侍郎嗓音尖细,远远嚷了起来。
“乌管事,我需向师兄借些糯米应急。”千鹤回身解释。
“糯米?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乌侍郎满脸不解,心中嘀咕这道士莫不是想煮饭。
“乌侍郎,大家歇会儿吧。”小阿哥轻声开口。
主子发话,乌侍郎只得作罢,不再追问糯米之事。
张玄缓步走到铜角金棺旁,目光落在缠绕其上的墨斗网,故作惊讶:“这棺材用符网封着,莫非里面……”
“正是僵尸。”千鹤沉声回应。
“既然是尸,为何不直接焚化?”四目皱眉问道。
“此尸乃边疆皇族遗体,不可轻动,须押送京城,由上峰定夺。”千鹤摇头解释。
“大清早已覆灭,哪还有什么上峰?”张玄随口说道。
“法海大师有所不知,正因朝代更迭,各方势力才更加看重此类遗骸。我既受人所托,必当尽责。”千鹤语气坚定。
“千鹤道长,何不撤去帐篷?让阳光照射,可削弱尸气。”
一休忽然发声,神情认真。他知晓阳光对僵尸有压制之效,若能减轻尸气,路途将更安稳。
“此计甚妙!”千鹤眼睛一亮,暗悔自己竟未想到。
“不可!”张玄立刻出言制止。
众人皆是一愣。
“阳光虽能抑尸,一旦下雨,墨斗线遇水失效,封印即破,僵尸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深山气候难测,暴雨说来就来,岂能冒险?”
千鹤猛然醒悟,背后冷汗直冒。若真拆了帐篷,恐怕酿成大祸。
一休低头合掌,面色微红。“阿弥陀佛,贫僧思虑不周,险些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