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王翦与李斯肃然应道。

    他们明白,这不仅是奇遇,更可能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可利国,稍有差池,便是滔天祸患。

    “另外,”嬴政指尖停住叩击,“扶苏近日功课如何?”

    李斯答道:“长公子勤勉,仁厚有加,于儒术经义尤为用心。”

    嬴政不语,扶苏仁厚好学,是他所愿,亦是隐隐之忧。

    其性过于宽仁,恐失刚断。

    然其心性纯良,对兄弟姊妹素来友爱……或许,可作为一个观察的“桥梁”?那“异魂”既对胡亥有恶评,对扶苏,或能有不同观感?

    让扶苏接近,一则可观察其互动,二则也可让扶苏多经一事,看看这“异数”是否能磨砺其心性。

    “传话给扶苏,”嬴政忽然道,“明日开始,他处理完日常课业,可常来章台宫偏殿,既为兄长,当友爱幼妹,九公主初来,若有不适,让他多看顾。”

    王翦与李斯对视一眼,皆明了大王深意。

    这是要将长公子也引入局中,一则观察那“异魂”对扶苏之态度,二则……或许也有借那“异魂”之后世眼光,磨砺扶苏之意?

    “唯。” 李斯应下。

    “退下吧。” 嬴政挥手。

    王翦与李斯行礼退出,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嬴政一人,对着跳跃的烛火,眸光幽深难测。

    隔壁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仿佛隐隐可闻,与这帝国的沉重、前线的烽烟、朝堂的暗流交织在一起。

    而此刻的明玉,正陷入纷乱的梦境。

    一会儿是电脑前爆肝赶稿的灯光,一会儿是史书竹简上冰冷的字句,一会儿是胡亥嚣张的脸,一会儿是始皇深邃的眼……最后,她梦到自己站在巍峨的宫殿上,看着下面万家灯火,身边站着高大的玄衣身影,那人侧头看她,问:“明玉,此江山如何?”

    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窗外天色已微亮。

    她拥着被子坐起,额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好了许多。环顾这陌生,奢华却空旷的寝殿,昨日种种如梦似幻。

    【真的穿越了……还和政爹住隔壁。】

    她心里嘀咕着,带着点不真实感和隐隐的兴奋。【今天干嘛呢?继续躺着养伤?还是能出去转转?】

    她正想着,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和环佩轻响。

    随即,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青色深衣、面容沉稳的年长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铜盆、布巾、衣物等。

    为首的女官恭敬行礼:“公主晨安,奴婢等奉令侍奉公主起居,大王有旨,公主有伤,今日可于偏殿静养,若觉烦闷,亦可在章台宫苑内稍作走动,已为您备下清淡早膳。”

    明玉愣愣地点头。

    这服务,这待遇,跟昨天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梳洗更衣,用过早膳,明玉果然坐不住了,她试探着对那位看起来最温和的女官道:“我……我想在附近走走,可以吗?”

    “自然,奴婢陪您。” 女官从善如流。

    明玉被引着走出偏殿。

    外面是连接着正殿的廊庑,雕梁画栋,庄严肃穆。

    空气清新,带着秋日的凉意。

    她不敢乱跑,就在廊下慢慢踱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偶尔有低阶内侍或宫女垂首快步经过,见到她,都立刻避让行礼,姿态恭谨。

    走到廊庑一处转角,前方视野稍阔,可见一片修竹掩映的小小庭院,有石几石凳,颇为清幽。

    明玉正想过去看看,忽然,另一侧的廊柱后,转出一个人来。

    来人年纪约在十七八岁,身量颀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曲裾深衣,腰间束着青色丝绦,坠着一枚莹润白玉。

    他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清俊,肤色白皙,眉眼温和,气质如玉,行走间从容不迫,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晨光熹微,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柔光。

    明玉瞬间看呆了。

    【我……的天……】她心里倒抽一口凉气,【扶苏!是扶苏哥哥!活的,比画像好看一万倍,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如玉啊,这气质,这颜值……天杀的赵高胡亥!没有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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