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17
    池华终于在画架前坐下。

    她拿着画笔隔空看了下比例,脑海里忽然又有个点子冒出来。

    “黎宴,你闭眼我看看。”

    黎宴顺从地阖上眼睛。

    嗯……感觉闭上眼睛更有那种饮酒的惬意沉醉感,只是……黎宴这双眼睛太漂亮,她不舍得不画。

    “睁开吧。”

    黎宴顺从地睁开,也没问为什么。

    池华开始落笔。

    “可能要很久,你要是手举累了跟我说,可以休息一下。”

    黎宴却是开口道,“不会累的。”

    池华给黎宴设计了一个春日饮酒的场景,这时忽然想起他是一棵梨花树来着。

    树能喝酒吗?

    乙醇会把树毒死的吧……

    “黎宴,你喝过酒吗?”

    半卧在案榻上举杯欲饮的黎宴一时静默,似是想起了什么。

    “算是……喝过一点吧。”

    池华有些意外,“树也能喝酒吗?”

    “不太能。”

    池华微微皱眉,揣度着这个“不太能”是怎么个“不太能。”

    “那你为什么还喝?”她随口问道。

    对面又是一片静默。

    池华低头作画,没有看见黎宴的表情有细微的古怪。

    ……

    窗外的阳光缓慢地移动着角度。

    画室里一片安静,只剩下画笔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

    在落日将尽之前,池华搁下了笔。

    “画好了?”黎宴举着酒盏问道。

    “这才到哪呢!”池华笑了笑,“这一张只是草稿,打个底,等到有空我至少得花个十天半个月好好画画。”

    “不过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可以放下酒杯了。”

    这一张草稿已经把她最想要的元素结构都捕捉了下来。她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遍,才把东西收了起来。

    “对了,我明天下午要回小镇了。”池华把颜料放进收纳盒,像是随口一提。

    黎宴怔了下,等着她的后半句话。然而池华忙于整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黎宴抿唇,有点揣摩不出她的心思,“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池华若有似无地扬起唇角,终于掀起眼皮看他,“像之前那样吗?”

    黎宴颔首。

    池华笑了,“好啊。”

    夜色降临。

    池华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但她画了一下午,实在懒得再进厨房,索性想点个外卖算了。

    然而黎宴打破了她的计划。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饭。”

    池华划拉外卖软件界面的手指顿住了,有些迟疑地抬头,“你也做了一下午的模特,不会累吗?而且……”而且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黎宴明白这就是不介意他做饭的意思了,拂袖走进厨房。

    池华很可耻地没有阻止他。

    他真是一棵善良且勤劳的树。池华想。

    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了进去,打算稍微分担一点工作。

    然而没多久。只见黎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根红绳,随意地在袖口缠了几圈束起,蔬菜分门别类地浸泡在水池中,中午剩的排骨已经热上了锅,案板上传来切菜的均匀声响。

    简直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池华站在旁边,发现完全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这时黎宴从水池中抽出一把洗好的蒜苗,细长柔韧的翠绿色枝条齐整地码在案板上,黎宴抬刀欲切。

    “等下!”

    “嗯?”黎宴侧头看去,池华目光灼灼,紧盯着蒜苗,神思游离,似乎在想什么。

    “蒜苗……先不做菜了吧。”

    黎宴不解,口中呢喃,“口味变了吗,我记得你原先很喜欢吃这个……”

    池华没留意他的话,只是紧紧攥着脑海中飞掠而过的灵感,从他刀下“救”出这一把蒜苗,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圣女果放进水池里,“帮我洗一下谢谢。”

    她抛下这句话,人就跑出厨房没影儿了。

    黎宴困惑,但还是依言把圣女果洗了。

    刚洗好,池华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暗红色的异形花瓶,瓶身高挑,瓶口很细,然而中间部分很夸张地凸出来,又被压扁。整个瓶子像一颗立起来的四角星。

    她搁下瓶子,拿起几根蒜苗放进去。

    哦。她不是不爱吃了,她是心血来潮,想用蔬菜水果插花了。

    黎宴明白了。轻轻地把洗好的一盘圣女果搁在她手边。

    池华的确是这个想法。对她而言,花艺可用的并不只是鲜花,她从来什么都用,不过确实还没有试过蒜苗——这种蔬菜纤细柔软,一看可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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