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安在她洗漱收拾完准备出门时,有了清晰的落点——
她的自行车不见了。
一瞬间她心底发寒,试图回忆昨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如何回来的了。
难道她昨天其实是走回来的,车留在了花店门口?她按住心口这样告诉自己。
池华只好步行去花店。
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
但路面上盛着一小汪一小汪的积水。
昨天晚上下雨了吗?
“哎呦,你也被昨天晚上的雷声吵醒了啊?”
“可不是吗,那闪电噼里啪啦的没个停,给我家娃娃吓得要死要活的,闹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听说昨晚上还劈断了一棵树?”
“好像是吧,说是中心公园那棵。”
劈断了……中心公园的……树?
!
池华敏锐地从路人的交谈声中捕捉到了这一句,顿时心跳如擂鼓,快步朝中心公园的方向而去。
中心公园已经围了不少人。
“唉,多可惜啊,都不知道多少年的树了。”
“是啊,这么大一棵,开得又这么漂亮,怎么就成这样了……”
被雷劈断的正是那棵花枝繁盛的梨花树。
粗壮的主干此时四分五裂,像是不止被劈中了一下,狭长崎岖的豁口裸露出树木的内部被雷击后的焦痕。高大的树冠全部倾塌而下,碎了一地,颓然地堆叠着。草坪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木身碎块和断裂花枝,殃及范围之广,几乎铺满整个草坪。
街道办负责绿化管理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清理这些碎枝残骸。
池华看着这一地狼藉,眉心紧紧皱起。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原以为至少会留些主枝的,现在看来……这棵梨花树怕是很难活了。
好可惜的树。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枝条扦插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活。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
“诶,小池?你也听说这事了?哎呦,这树真怪可惜的,劈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活……”正在清理的工作人员起身看见她,不由叹声惋惜道。
“是怪可惜的……”
“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枝条,折几枝拿回店里扦插试试。”
“你折你折,喏,那边那片受损状态轻一点。”工作人员抬手给她指了个方向。
池华道过谢,在满地残骸里仔细挑了五根半木质化的、生有叶芽的长枝折下,抱在怀里朝花店走去。
进了门没先收拾准备营业,她先把扦插用的东西全找来了。
她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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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重新检查处理了一遍,剪去多余的叶片和花朵以减少水分蒸腾,修剪成约20厘米的短枝,平切顶部,又在枝条下方切了一道45度的斜切口,再把处理好的五根枝条放入五个水位恰好的窄口透明玻璃花瓶,各自滴了几滴生根剂,小心翼翼地端到明亮通风的地方。
——池华忙完这一通,这才松下几分心来,开始收拾准备营业。
醒春花店门面不大,但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