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节课,谈非依然没出现,涂余盯着空座位发呆,连老师提问都没听见。
“涂余。”身边的张淼用笔戳他的胳膊:“老师叫你。”
谈非不在,后面看不见的同学自然而然的开始找空位往前凑,突然一下子换了新同桌还有些不习惯。
涂余猛地站起来,全班哄笑作一团。
“看来我们的年级第二心不在焉啊。”钱汐冷笑,“那就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开什么玩笑,涂余连讲的是哪道题都不知道。
这个钱汐作为班主任还是非常负责的,对学生的学习抓的特别严,不管你是谁,年级第一上课走神也一样挨板子。
突然教室后门被推开,谈非慢悠悠地走进来:“报告,医务室刚回来。”
班主任摆摆手让他进去,注意力又回到涂余身上:“所以答案是什么?”
“选C。”谈非经过时小声说。
“选C!”涂余立刻重复。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终于放过涂余。
谈非看位置被人占了,就拿上书坐到了后排,涂余偷偷打量他,脸色倒是好多了,但眼下的青黑有点恶心人。
“看屁看。”谈非低声说。
涂余在纸条上写下“药怎么回事”,然后扔到谈非桌上。
谈非看了一眼,把纸条揉成团精准投进后排垃圾桶。
下课铃响,谈非第一个冲出教室。涂余想追上去,被秦科拦住:“老杜让你去办公室拿卷子。”
等涂余从办公室出来,谈非已经不见踪影,他抓抓头发,如果谈非不是去医务室,那会去哪?
涂余翘了最后一节课,蹲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守着。
果然,二十分钟后谈非匆匆走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
涂余立刻扫了台小黄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停在市立医院门口,涂余就狗狗祟祟的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谈非熟门熟路地走向神经内科。
半小时后,谈非拿着几张检查单走出来,表情凝重。
涂余叉着腰走了出去:“需要帮忙吗,病号?”
谈非浑身一僵,转头看见涂余时瞳孔骤缩:“你变态啊?”
“你还欠我钱呢诶大哥,真得个什么疯病死球了到时候你按冥币结算怎么办?”涂余此时终于正常了起来:“什么情况?几个意思?”
谈非把检查单塞进书包:“死不了人,让你气的神经衰弱了。”
涂余问:“医生怎么说?”
要换平时涂余更多会怼一句“那你还挺脆弱的。”之类的话吧,但现在不一样。
要是一直和自己再对抗路1V1的敌人不在了自己也会变的无能的。
“多休息,少压力什么的。"谈非绕过涂余往前走。
“行吧。”涂余跟上去粗暴地往谈非手里塞了瓶水:“吃药别噎死。”
一周后的模拟考,谈非的名字依然稳稳挂在榜首。涂余盯着成绩单上两人之间5分的差距,把笔转得飞起。
“某些人是不是该兑现赌注了?”谈非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
涂余翻了个白眼:“玩玩玩,买上平板了使劲玩,玩到倒数第一!”
放学路上,谈非突然停下脚步:“其实那天医生怀疑是脑瘤。”
涂余手里的可乐罐立马掉在地上,泡沫溅了一裤腿,嘴里剩下的那口呛了自己一下弄得不停咳嗽。
“但今天复查确认只是神经性偏头痛。”谈非从书包里掏出一沓检查报告拍在涂余胸口:“所以——”
“所以你他妈吓唬谁呢!”涂余一把揪住谈非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又放下:“操!”
谈非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不过医生说再晚来两个月,可能真会病变了。"
夕阳照在他脸上,看得人暖烘烘的。涂余突然抢过谈非的书包甩到肩上:“从今天起,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
谈非骂道:“有病啊,晚自习都没下呢。”
涂余理所当然的说:“你有病啊,不会翘吗?”
谈非脱口而出:“凭什么?”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谈非,让他每天都比涂余少上一个晚自习?不可能,弄死他算了。
“凭你差点变成智障。”涂余踹开路边的小石子:“我可不想天天和个脑瘫对骂。”
谈非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药瓶晃了晃:“那这个归你保管。”
“谁要管你的破药!”涂余嘴上嫌弃,却把药瓶塞进了自己口袋,要是哪天看他不顺眼就偷偷加大剂量药死他!
远处传来棉花糖的甜腻,他拽着谈非的袖子往摊子走:“请客,智障。”
“蠢货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