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光点铺织一层透明结界,停罩殿宇三丈外。
殿内拢聚华光。
远处,空间缝隙游走,处处密布,危险而幽深。
与之对比分明,是结界以内。
弥山亘野,绵延建筑周生,流水似海音。
草木花丛繁盛,浮翠流丹。
“啧。”
轻啧声在殿中忽响。
清冷中携带一丝烦闷。
锦墨眼不见为净地闭上双目,揉了揉额角。
三年了,她泡在天池里足足三年!
天池滋养万物,蕴魂,补灵,净体。
特殊的是另一重要作用。
水遇法则之力会产生即时性进化,具有洗涤一切,比如封印的能力。
敛下眼眸,瞳孔微黯。
她对此间世界的了解皆来源于传承记忆。
三年浸泡,传承记忆锁全部冲解开,偏那处封印,三年来,仍纹丝未动。
清粼粼的泉水上,灵气交汇。
银辉作画,映出一张巧夺天工的精致神颜。
肌肤冷白似雪无点尘。
冰莲一般的人,历经三年天池淬炼,将本就不俗的美揉铸为世间绝无仅有。
波纹泛起,裙如万年雪蚕丝织,站起间,流转银月光带。
裙尾扫过池面,连着发梢,水雾渐散,刹那间,一副仿佛从未过入水的模样。
如月纯净高贵的女子睁开双目。
眸似凝而未落的星光,压迫感蕴含其中,睫羽微垂后匿散,归于平静。
额间银耀印记泠然神圣。
皓净锁骨处,巴掌宽的一抹繁复诡秘的血红色花纹象征封印,闪烁不可侵犯的另一股圣然气息。
锦墨从天池中赤足踏出。
步履往前间,纤手微抬。
空间细微动荡,身后天池隐迹。
一个个现代气息浓厚的陈设拔起恍现,嵌入此处建筑外观风格,不和谐得极为微妙。
随着记忆中样子凭空打造的卧室,豁然出现。
空间已焕然一新。
墨瞳冷然,决意已生。
天池无用。
她必须准备起来了。
在此之前,有些事,还是休息好了再去做。
如今的她,若非自我意识选择沉眠,并不能感知到困的滋味。
这更像是,一场提醒自己从前身份的仪式。
.
云州境内。
白云宗,无峰。
一个佝偻着腰,老人样貌的人站立,布满冻疮的双手紧握住扫帚木柄。
在来人面前低垂下头,身子紧绷。
枯木般的貌容,伤疤纵横。
更有一道宛若被人故意划下的“十”字疤痕,依稀见得新受这伤时,划得深可见骨。
旁人见他,总带几分嫌恶。
来人是任务堂大管事,朱宽。
体型微胖,年岁一百六十有余,瞧着近中年。
暴呵声惊起四周人注目。
“没点自知之明的东西!没有修仙天赋那就是没有!”
“是杂役就做好分内之事!别整天没事往任务堂凑,快滚!”
……
“知道今天那人是谁吗?顾少钧!宗主亲子!”
修士子嗣艰难,宗主夫人千年才怀上,其重要程度哪是这丑货能比的。
朱管事眼中怒火愈燃,责骂声音愈大。
……
围观弟子大多杂役与外门弟子,偶有内门弟子路过,随意瞥一眼人群后,漠然离开。
众弟子小声议论。
有人压低嗓子询问:“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这谁知道?”
一问不知的为多数。
旁边知情人抬袖。
遮掩住下半张脸,细声解答:“这杂役名唤沈白,是还未练气的凡人,估摸着快七十岁。”
“此年龄在修仙界不算什么,但按凡界的算……”
讲到这,神情唏嘘,摇了摇头,“一心想修仙的痴儿。”
旁边师姐催他继续。
咳了一声,继续道:“众人皆知,我们白云宗内,纵是杂役弟子,再差也得五灵根。”
“此人在宗内,以丑闻名,再一名声,便是他无灵根,未得修灵力,却凭毅力走过问心梯。”
“此人天资不符,但按宗门规定,也只得收为弟子,说来也算是破例。”
声音突然压得更低, “沈白今日来任务堂是为蹲初级任务。”
“不过他才入门一月,对于不会术法辅助做任务的,这时间里能存的贡献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