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任务不多,都不够弟子抢的。
想以简单任务完成度兑换,确实难。
众人心中点头
“顾少钧年幼,两人遇上,被沈白那张脸吓倒地,扑到周护法怀里哭惨了。”
“护法大人连着朱管事,沈白一起,狠批了一顿。”
周护法是宗主亲信,顾少钧出生后奉其侧,贴身保护,地位比宗内一些普通管事长老都要高。
旁侧插入一道不赞同的声音,“我瞧着此人丑归丑,可也不至于就将人朝外头撵,拿个面具遮挡一二不就行了。”
“再说那顾少钧,虽才六岁,他那性子,平时胆子不是挺大?说被吓到,当真?”
“怎可能是这缘故,我不信。”
议论纷纷的声音忽然静滞。
前头说话那人幽幽道:“且不说是顾少均让人离开,此事上报,宗主与宗主夫人皆护子,而沈白他——
戴不成面具。”
解释说:“起初有药峰师姐善心,欲免费诊治,但诊治下来,一无所获。”
“沈白被人下了言灵禁制,脸无药可医,亦无法遮掩。若想遮掩住那张脸,将经历肝肠寸断之痛。”
“至于凭何能被吓到,自然是因为……”
因为,你们未曾见到过他那双眼睛。
说话之人停声,蹙眉,仿佛脑海中回忆什么。
未尽之言,众人无心追究。
一声砰然巨响!打断所有人思绪。
朱管事怒极,一袖扇出,沈白倒掀出去三米远。
断裂桌石无情地压在老者身上。
“犟什么!叫你滚出宗门便滚!”
“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凡人而已,他想让他滚,他就得滚。
沈白的去留,宗门内有谁会在意?
至于掌管杂役弟子的刘掌事,如何也为难不到他这里来。
想到自己火气上头,随性一举,余风都能将人伤到如此田地,地上之人孱弱至此。
他狠狠皱眉,心中不喜。
血渍铺湿石砖,冬日寒气延缓了鲜红蜿蜒流动的速度,却加快地上之人脸色的青白。
朱管事仿若未见。
凡人蝼蚁,不值得他上心。
本就因犯事惹得宗主不喜从长老之位降为任务堂掌事,缕进不得而心烦,现下还惹出这档子事。
临走前瞥见围观等人,见多是一群杂役弟子在此,眼底闪过鄙夷。
不学无术。
冷哼一声,“也想跟着走是不是?”拂袖离开外堂,朝内堂走去。
众人噤若寒蝉。
静息几秒,朝地上望去。
瘦弱苍老的人肩臂颤动,使不上劲。
想来极疼才是。
不知何故,却倔着劲,一声不吭。
有人留心,沈白在宗门内性子沉默,此番,也似乎只在朱管事叫他离开宗门时,因抗拒多发了几句声。
疼痛欲裂,冷汗混着石桌断分时,碎石砸伤额头留下的血,落滑至睫毛。
沈白眼睛不自觉闭起,视线恍惚。
难受着晃了晃头。
定过神,想推开身前重石。
可左右手各两根手指被猛然飞撞来的石桌一杵,与挨了石桌狠撞的左腿一样,骨折后更无力气。
体力愈发不支,行动间颤颤巍巍,瞅着极为虚弱。
照进旁观者眼底,那股子暮年气更盛了些。
朱管事并非直接一击,但以凡人之躯,硬抗筑基期大圆满境修士的一劲力。
怕是活不成了……
弟子们心中想着。
有人摇头离去。
也有人不忍。
身形高大,猛汉形象的体修弟子走上前,略微用劲,便轻松抬起分裂开的两瓣石桌。
地上之人怔愣。
缓了缓,轻声道:“……谢谢。”
声音不高,嘶哑得像冷风撕裂开的朽木。
体修心中微叹。
躬下身。
暗以灵力相哺,盼着人轻松些。
不曾想,对方竟喘不上气,重咳加剧,骤然疼狠了的状况。
他瞬间懵住,忙歇了灵力。
脑海里忽地想起那些谈论。
其中之言,沈白他,脸不能医。
不知所措间,撞进老者因这股剧痛,睁大后变得涣散,眯阖起的双瞳。
好黑……
若无光线照射,那这双眸该黑得更加幽黯。
就仿佛魔族的……
像被掐住了脖子,体修陡然惊愕。
手烫一般地缩回。
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