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牟足了劲,想着老皇帝的吩咐,要从南朝人身上多讨点好东西。
但出乎他的意料,桐花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在来之前就说过。
“治病的药方,种痘的技法,酒精的存在,都是他们能得到的,无论我们去不去说,他们总是能得到的。”
所以,告诉他们也无妨。
总归,水杨酸制法他们不知道,牛痘如何选择他们不知道。
沙学官方院长研制的各种新药,周朝更不可能知道。
其他的,都是无伤大雅的东西。
郡守满载而归,高兴地回到府衙,一封奏折朝清河而去。
周章知还在扬州,自然知道扬州每日热火朝天地治疫之行。
收到关月晥的信时他也无奈了。
一袭绛色交领襦衫,外罩月白罗纱,朱红色衬得月白愈发清透,本是交融后能压制朱红的张扬,却无端显得锐利。
玉冠束起一头墨发,额前几缕碎发被他拢到耳后,漏出光洁的额头,既有名士的舒朗,又显出几分利落。
周章知轻点信纸,淡漠的眼里添了几分意外和不解。
他本以为南朝会因苍梧一事百上加斤,在他与女帝之间的交易,也会因此偏向他。
但周章知是真没想到,对方竟能这般快的见招拆招。
连他都忍不住猜想。
[此女难道真有天佑?]
[神女一脉不会确有神物吧。]
否则怎么解释对方这样的年纪才智却如同鬼魅。
这下不仅没讨到好,还叫她因天花收获无数好名声,连扬州城百姓都恨不能投入她治下。
可恨他现下还不得不按约定帮她忙。
他暗磨牙槽,提笔回信。
豫章郡的蠢货最好快些上钩,赶紧了结。
既然南北商道必开,那他就得先下手为强,得分一杯羹才行。
青山在周章知和林茨憬之间来回交接。
事情在双方共同的加急下,果真进行得很快。
原氏早就迫不及待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