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唐宽千独享的,他到哪,冰到哪。
明明一如往常的舒适安逸。
但唐宽千睡得不安稳,总觉得眼前影子重重。
就像有人拿着刀尖对着自己一般,只觉汗毛倒竖。
为什么呢?
他有些挣扎着想醒来。
位于床边的齐俦微微歪头看着他,眼里不含一丝情绪。
他好似在看一个死物,甚至不急着动手,只是捉弄。
妾室已经被禁军打晕转移到屋子的另一角了。
唐宽千却一无所知,只是身体开始有些抖动,像在努力。
“呵,”突兀的一声笑响起。
床上人猛然睁开了双眼,一看,床边布满了陌生人。
唐宽千眼前一黑,抖着声音想要高喊来人,却像被掐住了脖颈,哑然无声。
齐俦见他信了,往后退了一步。
身侧的两个禁军跨步向前,一左一右抬起了唐宽千。
唐宽千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你们到底是何人?”
“壮士们若是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我唐某定然满足,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啊!”
唐宽千苦苦哀求。
齐俦跟在身后,他们经过的路都慢慢亮起。
禁军的动作没有继续放轻,而是堂而皇之地,势必要让全坞堡都醒来。
唐宽千还在坚持说服他们,但天空传来一声异响。
“咻——”
一处亮光猛然冲向黑夜当空,在高处炸开了莹黄色的花束。
火树银花一般,绚烂一瞬。
这下,坞堡的人彻底醒了。
唐宽千也怔住,只听见身边的人终于出声。
“广场在哪?”
唐宽千怔怔,“什、么广场?”
齐俦耐心道:“就是你日常召集百姓的地方,空旷的地方,这总有吧。”
这当然有。
但他余光瞥到了自己的部曲穿梭在房屋之间伺机浮动。
嘴边的话顿时再绕过舌尖。
“有的,壮士随我来。”
他用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打着手势。
可即便禁军点着烛火,仍不能叫部曲看清。
毕竟此时夜盲还是太寻常了。
即便唐宽千急得想跺脚,仍是无济于事。
他弯着腰暗骂,只能祈祷他们有这个默契。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肆无忌惮地往广场走去。
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坞堡里亮起,禁军走得轻巧,身后缀着不知发生何事的百姓,还有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的部曲。
广场不知何时点起了篝火。
齐孟带着百位士兵巍然立于此处,士兵围成一个圆形,将他拱卫其中。
齐俦走向前,对着他拱手示意,随即退至其身后。
禁军将唐宽千甩到地上,没有继续压着,也不将其束缚者。
是绝对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