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击溃
    唐宽千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反应不及被擦伤了手掌,他痛呼一声,“你们!”

    齐孟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

    他不会说大道理,也不懂如何煽动人心,但他明白,人会臣服于强大的势力,但这种臣服畏惧,与忠诚无关。

    所以,他给唐宽千反击的机会。

    火把在坞堡高墙内噼啪燃烧,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黑压压站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低着头,目光躲闪,如同受惊的羊群。

    而此刻,齐孟他们要代表南朝,将这个鱼肉乡里做土皇帝的豪强,狠狠地、果决地击倒!

    唐宽千身边围满了人,但他眼里只看得进一个。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指尖颤抖。

    “你?!”

    “天使?!”

    命有是前几日在坞堡“做客”的内侍,他同样站在齐孟身后,此际被点出,才浅笑盈盈地走出来。

    “唐老爷莫急,正是在下。”

    “唐老爷不是希望你我还能有再见之日吗?我亦不愿你久等,自然要快些来。”

    他笑容可掬,和善可亲,却让唐宽千的心如坠冰窖。

    但命有来这可不是为了他的,他笑着的视线无情地略过地上的人,转到前面的百姓身上。

    他大声且简短地宣读了陛下的旨意。

    “奉圣谕:坞堡非国非正,动摇国之安稳,不当长存!”

    乍一听此言,百姓皆惊慌,不安地骚动起来。

    “自今日起,废坞堡,为此间再无私刑,无苛税,无强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汝等乃南朝子民,非圈养之奴仆。”

    这是什么意思?

    是南朝要他们回去的意思吗?

    百姓们有些踌躇不定,悄悄去看瘫在地上的唐宽千。

    跪久了的人,你去拉他,他是站不稳的。

    何况,生在坞堡里,一辈子待在其中,“国家”在他们看来就是虚无缥缈的。

    只有眼前的坞堡才是真的“国家”。

    命有扫过他们明明灭灭的神情,敛下眉睫,并不着急。

    因为,身高近两米的齐孟动了。

    他本就高大,似一座山峦骇人。

    此时,他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抽出,如同死神慢挥镰刀,叫人大惊。

    刀尖一挥,倏然,泛着寒光的刀尖立于唐宽千鼻尖。

    “起来,”齐孟沉声。

    他眼神似野兽锁定猎物般凶狠,充满压迫感。

    “本将给你一个机会,叫上你的部曲,就在此处,若是可将本将带来的一百士兵击溃。”

    “赢,你活,输,”他刀尖下移,点点地砖,“留下人头。”

    一百士兵。

    唐宽千瞳孔骤缩,台下他的部曲至少能上来五百,所以......

    他猛地一喝,接下这个赌注。

    齐俦不慌不忙,领着禁军往后退,还不忘招呼百姓们退远些。

    “没事没事啊,大家看热闹的远着些,别伤到了。”

    注意到还有孩子,石柯连忙道:“那边,带孩子的先把孩子领回去,不要叫人看这些打打杀杀。”

    他跟齐俦一个想法。

    乌合之众,不足挂齿。

    领着几百部曲上前的周玉眉心深深。

    坞堡的其他部曲不知为何还未赶来,他直觉不对,但家主却是陷入一派自信癫狂之中。

    唐宽千连嘴角都有些激动地抽搐。

    若是在此杀死执金将,那南朝颜面便再也扫不起来了!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他双眼放光,对着周玉吩咐。

    周玉只得领命,“是。”

    见着这架势,周围的百姓只觉困惑。

    老爷的部曲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吃的是麦饭,穿的是布衣,三个月得半斤肉,最是气派不过的。

    部曲岂是人人可当的。

    那得是青壮的汉子,还要训练的。

    若是在从前,家中能出一个部曲,或是能嫁与他们,那都是很荣耀的事情。

    虽然老爷对他们也不好,可这朝廷派来的看起来更不靠谱。

    人少势弱,虽然看上去强壮些,但到底是要以一敌五啊,岂能说成功就成功的。

    他们窸窸窣窣地交流着。

    “为什么朝廷突然派人来了?”

    “是端溪的事吧,那个怪病。”

    “嗐,什么怪病,咱这边不也有人得吗,哪有那么邪乎?”

    “别说这个,管事不是不让我们讲吗?”

    “怕什么,他们现在可没空理我们。”

    他们不关心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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