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天地
    她眼巴巴地看着冼行璋,瞧着陛下有些青黑,不禁心疼,却不敢多劝。

    瞧她这模样,冼行璋失笑。

    自从北郊一事后,象寻星便不自觉地拘谨许多,面对她时亦是不敢再如同从前亲近。

    她有心让象寻星沉稳些,却是真把她吓着了。

    “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这几日恐怕也不得闲,不必担心,去吧。”

    冼行璋松下发髻,坐在软榻上,看起来属实困倦。

    象寻星不敢多留,立即便下去了。

    见人下去,冼行璋敲了敲车厢,听到齐孟应声。

    冼行璋有些乏了的声音传出来,“叫羊夏过来见我。”

    “是,陛下。”

    不过须臾,羊夏便走到安车前。

    羊夏接到内侍传来的旨意,既放下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女帝愿意见她,这让她感觉事情确有转机。

    但是她也实实在在没有跟女帝见面的欲望。

    这一去,不知如何筹码能让陛下满意,也怕她压根没有怀疑羊家,让他们虚惊一场,若是再弄巧成拙岂不吃亏。

    羊夏忐忑地行礼求见:“臣羊夏求见陛下。”

    “进罢。”

    羊夏小心地上了安车,打开车马,不敢抬头,只跪在最外沿。

    羊夏进来后便跪地不起,冼行璋安静了片刻,才像刚反应过来似得让她起身。

    又问她急着见自己是为何事,手抚在额头上,好似身体有些不适。

    羊夏见状,立马担忧心疼地询问女帝身体。

    “臣真是糊涂了,打扰了陛下,陛下此际感觉如何,可要唤御医前来?”

    冼行璋回来只在营帐中换了贴身舒适的单衣,是月牙白的颜色。

    像她这样肤白莹润,本来是极称人的,只可惜她看上去神色倦怠,唇色苍白,反倒显得有些病弱。

    羊夏眉头微皱,按下疑惑,换上担忧的神情。

    “陛下?陛下?”

    她轻声呼唤,声音低柔。

    冼行璋微微摆手,往后靠着瓷枕,声音低沉。

    “你这几日来寻朕所为何事?”

    本来她是想与羊夏玩一出君臣和睦的戏码,可是不知是否真是连日累了,心神耗费太过,还是有些中暑,她歇下来真觉着有些不适。

    也就懒得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