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朝代啊,是有女官的时代。
她沉默着回忆了好一会儿,突然看着象寻星开口。
“我觉得奇怪,时常觉得,人们好像把女人和女帝女官分割开了。”
她皱着眉,实在困惑。
“好像她们不属于同一个部分。”
“女帝被人敬仰,女官被人追捧,女人被人轻贱。”
“可是,这很荒谬,不是吗?”
她做了女官,那些男人就像是突然看见她了,等她站在朝堂上,一切龃龉都荡然无存。
他们从“你怎如此荒诞无礼”变成“果真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
像是看了一出黑色喜剧。
象寻星是被卖进宫的,她比林茨憬更明白这个时代。
家中明明还有几个孩子,她也是被父母爱着的。
内侍的价格也高于宫女。
但是,最终进到皇宫的还是她。
蓦地,她想到了陛下。
陛下从未明说,却选中她们,在一众臣子里,偏偏左一个中常侍时,右一个女官。
在建起水磨坊的同时,也建起了纺织坊。
扶理宫里有着勤奋男学生,就有刻苦的女学生。
明明每日忙得百上加斤,却还是抽出了时间教她们去学去看,让她们成为一批批被外派攒功绩的女官。
象寻星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与陛下的谈天时说到的话。
原来那个时候陛下是这个意思。
“陛下曾与我说过,穷者与达者,一个独善其身一个达济天下,在如今也是谬误了。”
“因为达者早不愿济人,他们还封锁了向上的路,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入口吊着,让穷者误以为自己可以改变阶级,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就如同男女一般。”
象寻星才意识到,陛下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如同男女,一个占据了更多天地的,野望只会越来越大,永无遏制,所以他们害怕女子有朝一日意识到这点,他们会给予登上来的女人一个假面,让她们以为自己得到尊重。”
“但是,她们就此被分割,被男人认同了,却没发现根本不需要男人的认同,成为他们的同盟,却叛离了自己真正的同盟。”
她看向林茨憬,看着对方怔怔的神情。
“你是想问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