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找工,少有悠闲的。
路边有乞儿面如死灰般孤寂,也有孩童在嬉戏打闹,只是穿着衣裳都是粗布,还缝了不少布丁。
冼行璋触目所及百姓的模样,都比她在南都看到的苦,但是幸好,这些百姓看上去都还怀着希望的模样。
也许是生活很难但也能度日,也许是人的韧性,无论如何,还算好。
可这尚在南郡,在南都城附近。
她只能希冀其他地方也能如此。
越远离都城,百姓的状态就越不好,倒不是明显的物质更加下降,而是人的精神气。
一个王朝没有足够的凝聚力,没有足够的自信散发,这个王朝的人离得越远就越难接收到,自然就没办法相信国家。
这就是为什么在遇到天灾人祸时,他们会放弃等待国家,而选择变成流民,慢慢的,这个国家就失去了根基。
而在正常行进的巡幸队伍里,池钺正拦下了羊夏。
一刻钟前,羊夏的马车外。
羊冬拎着儿子的耳朵,狠狠拧了一把:“胆大包天,谁叫你做事手脚不处理干净的,滚去你阿母那里,叫人心烦。”
羊炎委屈地摸着耳朵。
看似严厉的阿父,但羊炎清楚,做戏的成分更高。
阿父的声音放得大,却是叫车内的姑母听的。
果然,羊冬对着他暗暗使眼色。
羊炎立刻哀声求饶:“疼、疼疼,阿父阿父。”
“儿子疼的厉害,阿父饶儿子一回吧。”
羊炎冷哼一声:“饶你?你干这些事惹多少麻烦,你阿父我还要腆着老脸替你收拾,叫人家都拿住我们把柄你就高兴了。”
旁边看了半晌戏的女使垂头,上前劝和。
“二老爷息怒,主子还在上头等您。”
羊冬没好气地踹了儿子一脚,叫他滚。
他满脸不耐,看着儿子滚远了,才换上笑意上了马车凑到阿姐面前。
见阿姐伸手,他立刻抢先拿起梳子,双手呈上。
羊夏看都没看他,拿过梳子,慢慢梳着发丝。
她的女使跪着替她整理衣摆。
羊少府对自己的形象极为看重。
上到搭配的服饰,下到一履一冠,全都是精心组合的。
在外面,她不会有一根青丝不合规矩,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摆在橱窗里搭配好的人偶,完美严谨。
羊冬知道阿姐的脾气,不敢打扰。
好在羊夏心情不算太糟,还是赏脸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