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栽培自己。
这是她当官十年来,第一次看见上升的机会,第一次被帝王信重,其中滋味难与人说,但她会永远记得。
既然上了女帝的船,与其惴惴不安,不如替其摇杆好让这艘船行的更稳,好让更多人上来。
浩浩汤汤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女帝经过时,百姓本该跪在街道旁以示尊敬。
但陛下免了这些虚礼,所以百姓可以努力地伸长脖子去瞧陛下的面容。
只可惜,严严实实的车厢,只留下遐想的余地。
避暑行宫在下隽县,按巡幸队伍的速度,只需要不到七日即可到达。
路途不算远,但是众多臣子及家眷一同出行,还是需要颇费些功夫来护卫的。
自入夏以来,冼行璋不喜欢再被不知所谓的大臣打扰,上朝谈事都是能简短则短。
朝臣们都知道冼行璋的习惯,所以在她提出前往行宫路上,非她诏令,所有人不得上前时,他们都不觉得有问题。
而在巡幸队伍第一次停下修整时,本该坐在銮驾中的女帝,悄然消失在队伍里。
一条小路,与队伍相同的方向,出现了几个装扮成游商的人。
冼行璋带着秦雨和东青一悄悄溜走,除近侍的池钺等宫人,以及齐孟等心腹外,并无人知晓。
连东青一这样胆大随性的人,也不禁发出感叹。
“陛下,您真是...”对上冼行璋的眼睛,他嬉笑着,“胆识过人!”
“呵。”
冼行璋没理会他的欲言又止,朝着最近的城镇走去。
她平日里出宫算得上勤,一月少说三四次。
在历代帝王里,绝对属于胆大包天的。
但是,出宫简单,可出都城就难了。
踏入福水县,见到全然陌生的场景,冼行璋转手给了秦雨一袋子铜板。
秦雨兴高采烈地接住,期待地看着冼行璋,等她发话。
“先去雇一辆牛车,没有就雇驴车,再去米行面铺买上些米面,问询价格。”
冼行璋话一落,秦雨就高兴地跑走了。
他跑得迅速,连背影都透着欢快。
冼行璋:“...他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