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撒泼,可是也不敢真的没分寸。
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手里还在给她打扇子,眼睛湿漉漉,耳垂沾上薄红。
冼行璋半阖着眼,似有若无地点头。
“明日朕去你那用午膳,可行?”
伏乐亦微微撇嘴,一只手躲着宫人,悄悄拉住冼行璋的袖子,微微扯了下。
“陛下...”
冼行璋无法,睁开眼直视他,神情温和,眼里却不见笑意。
“怎的了?”
被她温柔的声音一激,伏乐亦更委屈了。
“您偏心,您总是偏心。”
他说着,没两句就心酸不甘起来。
声音都变得哽咽了,“君后那里您常去,可落到臣身上,一月也不见得召臣一次,这次去避暑行宫,您也不愿带臣。”
进宫前,所有人都告诉他陛下以后就是他的天。
人人都要他讨好献媚于陛下,他也这样做了。
何况,陛下对他虽不宠爱,却也多次怜惜,又温和体贴,伏乐亦自然也慢慢倾心。
陛下不召他,他就自己常去送糕点汤水。
陛下爱听书,他就翻看宫里宫外的书籍,只待下次再见时能说上一二。
陛下喜欢乖巧的,他就永远撒娇讨好,从不有半分违逆。
可是陛下还是不喜欢他。
君后什么都不用做,陛下也会在乎,哪怕不争不抢,陛下也记着什么都给他一份。
伏乐亦怎么不嫉妒。
他慢慢地蹲坐在地上,头枕着冼行璋的膝盖。
因激动而涌上的泪水还没有落下,就被他悄悄抹去。
不能过度,否则就惹人厌烦了。
“您要去好久的,臣许久都见不到您,臣会很想很想您。”
他把声音放得低低的,姿态也摆的很低。
这样才会让陛下喜欢。
他屏住呼吸等待,良久,传来一声叹息。
“好吧,好吧。怎的如此孩子心性。”
“你先起来。”她拉住伏乐亦的手,将人带起。
眼前人眼角泛红,瓷白的脸布满了可怜。
这是苦肉计,冼行璋明白,但是她无意于此事上多加纠缠。
女帝笑得温柔,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叫伏乐亦像是浸入一池暖汤,只能牢牢地占据对方的视线,否则就要溺入池子。
“都城炎热,自然要叫你们一同前去,何必多心。”
伏乐亦满足地笑,又坐起来轻撩起衣袖,支起腕骨柔柔地给冼行璋扇扇子。
湖心亭离岸边不远,足以让其他人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动作。
于笙绿跟着宫人走到这里,不知停了多久。
一个宫人小跑过来,对着于笙绿行礼。
“于大人久等,伏美人此际正在亭中,陛下请大人先往扶理宫,待日落之时,于扶理宫见。”
他双手交叠弯腰再行礼,说完便默默退下了。
引路的宫人也随之转身,示意于笙绿随他离开。
湖边树荫遍布,实在祛暑。
于笙绿却不能贪凉,只在转身之际再往湖心看了眼。
陛下身边的人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