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的精神面貌可以是演的,官员的介绍可以是假的,可路边的百姓摊贩难道也是演的吗。
他们穿得干净,脸上的笑也多了,身体也不消瘦佝偻了。
这些也是特意演给他们看的吗?
进入驿站,使臣有很明显的感觉到森严的氛围。
守卫的禁军不同上一次来时,个个身体挺拔,面容冷肃,手握刀柄,不必开口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比之上次,更显锋芒。
这也是南朝给的下马威?
马蔡玉隐隐察觉到这次来访的目的不会轻易达成了。
第五泰没有进驿馆,他在外与众人见礼后便离开了。
石黎则是微笑着目送他们。
马蔡玉也回了微笑,端着气度落落大方地点头。
侧过身,他收起了笑意。
也无妨,殿下还有后手,他偏要会会这小女帝。
月前经过会稽郡的扬州灾民已经到了苍梧郡。
他们一路留下了多少罪恶的种子,无人得知。
但在苍梧郡,一种不知名的苦痛早已慢慢生根。
冼行璋坐在映月湖心亭中,手旁边架着个鱼竿,鱼竿被鱼儿带动着抖动,但钓鱼的人并未注意。
她一手搭在围栏上,靠着软枕。
让人一眼看过去,活化成一句诗。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坐落在湖心的亭子四周用轻纱作屏障,风动则纱动,既掩去了水雾又留下清凉,让人坐在亭中便觉昏昏欲睡。
冼行璋本来有些困意,但现在没了。
伏乐亦正坐在她面前有些委屈又幽怨地盯着她。
避暑行宫的名单早出来了。
五品以上的朝臣大半前往,这是惯例。
宫中,冼行璋只提了让君后同往,这本是件小事。
只是不知伏乐亦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想到自己不能去,独守宫中几个月本就难捱,再想到陛下对君后的偏爱,更是不忿。
他今日就是要过来撒泼的。
伏乐亦被送进宫来是有道理的。
不比君后先帝亲选,亦不如温承瑜血脉亲厚,伏乐亦的优势就是合适当帝妃。
长得好看,脑子不多,会撒娇卖痴,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样样拿手,作为消遣的对象再合适不过了。
女帝刚继位时,王氏正是有最有手段的世家,将伏乐亦送进来也费了功夫。
只可惜,他们做的功夫自己还是没有机会尝成果。
伏乐亦不够聪明,但很会看眼色。
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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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处理了一天的政务,临近日头落下才来此休息散心,正是最懒怠也最松懈的时候。
他穿着清凉的湛蓝罗绮,外罩薄纱,称得他肤白唇红,一双少见的鹿眼圆圆的,更是可爱。
宫里有规矩,他穿戴都合身份,不敢逾矩,只在头上帽冠旁别出心裁地簪了一朵小花。
簪花带酒,侧帽风流,他微微歪着头眼含秋水。
“陛下,臣想您。”
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