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了解的不真切,“用于刻字印刷,好像是为了作书籍。”
铜板,活字印刷术,她点点头。
“另外,原施原本有三个通房一个妾室,在林茨憬越发强硬的态度下,已经有孕的通房被原施偷偷转移到庄子上,其余二人皆重新为奴。”
于笙绿还在说,但冼行璋听到这就没再听下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说她好运,因为她是帝王。
即便有人察觉她的脾性能力有极大的改变,也不会有人胆敢质疑帝王。
而林茨憬呢,却要因为新奇的想法,出众的能力,被枕边人怀疑。
明明是新妇,原施本也只听过林茨憬闺中名声,却还是因为她有些许不同就怀疑在心。
至于原施的妾室通房,林茨憬的强硬,不过是耍了几次脾气,连真正的立规矩都不曾有过。
骨子里,她还是一个现代人,并不曾肆意打骂欺压妾室。
原施不过是想维护自己好丈夫的形象,便将林茨憬竖了起来。
只要“惧内”,那妾室通房所受的苦,和自己的忍让大度都变得再正常不过。
真是好聪明。
怪不得世家夫人都明里暗里瞧不上林茨憬,有这样的丈夫在外败坏她名声,谁还敢与她接触。
“......原施怕她再口无遮拦,也担心她是妖邪,已暗中与林家商定,待她‘意外亡故’后,由她的妹妹续弦。”
说完,于笙绿放下本子,垂首侍立。
冼行璋这才开口,“坐下吧,高高一个挡在中间,有些渗人。”
于笙绿:...好吧。
他侧身坐下,只挨着坐垫边缘,背挺得很直,随时准备迎接女帝发号施令。
冼行璋有些无奈地扫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太久未见,于笙绿怎么瞧着比之前更加姝异了。
眉眼秾艳更胜从前,眼波横转间风情万种,瞧着更像男狐狸。
只是这样的气质,搭上他莫名的严肃端正,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在司行部待着可顺心?”
“陛下圣恩,臣很喜欢,司行部甚好。”
冼行璋移开视线,随口问,“邰谷裕呢?怎么还没来。”
于笙绿也皱眉,歪着头有些错愕地看着女帝。
“臣已让他进宫了,陛下不是说让他去寻君后吗?”
沉默。
冼行璋不禁沉默了。
她说让于笙绿告知邰谷裕随她一同入宫,君后身子不好又不想告诉家人,她这么做本是想玩一把贴心。
于笙绿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也有点太明白了。
她只能干笑几声,“是,险些忘了,既如此,你回去吧,朕也回宫了。”
下马车后,于笙绿注视着马车行远。
他慢慢收回视线,挺直的脊梁也变得随性,显出难言的惑人。
收起的笑意缓缓晕开,勾魂摄魄的眼里全是笑意。
他怎么会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只不过,他也不是时刻都想做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