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酒肆
    在武都郡进行补给后,倪观复还找了不少去过西北沙漠和草原的当地人求教,再与武都郡郡守会谈多次,让兆郡守充分明白女帝的意思,拉到了几百经验老到的边防将士随行。

    一旦离开武都的城门,便是踏入千里无人之地,茫茫沙漠,危险重重。

    倪观复回首看了眼货物慢慢的商队,在灼人的日光下笑得胜券在握,再一扬鞭,发出“咻——”的一声,商队正式西行。

    放下信件,冼行璋又拿起另一封新鲜出炉的看起来。

    这是封喜报。

    冼行朗已到会稽,他选的是沿海的章安、临海、黄岩三县。

    三县皆种冬小麦,秋中夏收,四月底已经开始收割了,冼行朗到时,正值尾声。

    冼行朗的到来没有打乱收麦进程,而且在他到来后,时不时下的小雨也停住。

    百姓都欢喜极了,小雨不痛不痒,说来就来,只持续一小会儿,但不仅影响他们收麦,更加影响晒麦,麦子一旦遇水发芽,那就完全不中用了。

    冼行朗作为皇亲国戚,又一贯以体弱宽和的形象示人,是以三县豪强与百姓面上都是十分恭敬的,并没有不长眼的来找不痛快。

    正如此刻,章安县县令陈升元正殷勤地招呼冼行朗上座。

    冼行朗本意是想先将三县走遍,体察民情后再决定如何下手,但一至章安,陈县令便如同见了知己至交,又似见了衣食父母,对他十分热情直接接到县衙里住下了。

    冼行朗一早起身,便听长林禀报陈县令已在外等候多时。

    于是便有了刚刚这幕。

    陈县令不肯先坐下,直等到冼行朗坐在高位才慢慢落座。

    “陈县令一早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陈升元示意自家奴仆退下才开口,“恕下官多嘴,不知三殿下此次前来章安心中可有章程?”

    冼行朗放下茶杯,淡淡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陈县令这是怎了,本殿下的事也打听上了,”不待陈升元回话,他转头看向长林,冷下眉眼。

    开口便是不轻不重的训斥,“糊涂东西,本殿下的规矩都忘了,这茶里头多加了什么,出京才多少日子,就学会自作主张了,换一杯来!”

    长林砰的一声跪下,急忙打嘴,“奴知错,奴再也不敢了,求殿下宽恕。”

    说罢磕了几个响头,见殿下眉眼微松,才急忙捧着茶杯去换水。

    这一出戏演完,对面的陈升元也看懂了。

    他讪讪一笑,连忙站起身,弯着腰不好意思地道:“下官真是糊涂了,殿下贵体需要休息,下官却来打搅,实在是一时糊涂,殿下莫要生气,下官这就回去反省。”

    “呵,无妨,陈县令别多心,下去吧。”

    他轻飘飘地几句就打发走了陈升元。

    陈升元直到回到自家宅院才卸下谦卑,很是不爽地解开纱冠扔在一旁。

    他的夫人胡氏摇着团扇为夫君扇风,“这是怎么了,三殿下哪里可是有不妥?”

    “这三殿下,身体不好心眼不小,还没打探个一二,这不,我们就被请走了。”他揉着额角,有些烦躁。

    胡氏见状,轻柔地扇着扇子,一只手轻抚过陈升元的肩,慢慢下移。

    “老爷别急,咱们县的粮仓是满的,再如何也该是那两个县急呀。”

    “何况,不是还有那么多豪强嘛,三殿下既然身体不好,不过是下来镀金的,能管成什么事,老爷只管坐山观虎斗,别的都不与咱们相干。”

    这话说得舒坦,陈升元眯起眼睛笑,一把捉住胡氏的手腕,将人扯到怀里。

    他摸着胡氏娇媚的脸颊,眼眸暗沉,“夫人说的是,与其思虑这些,倒不如做些别的。”

    说罢,他一挥大手,屋内其他人都明了安静地退下。

    冼行朗这边,长林见人走了,也重新端着杯茶进来。

    他很是自然地将茶杯搁到案桌上,有些无奈。

    “殿下,下次能不能换长垣来演啊,总是演一个蠢钝愚笨的人,有损我的形象。”

    长林撇撇嘴,他都有心上人了,还要演傻子,被他心上人看到怎么办。

    站在冼行朗身后的长垣戳穿了他。

    “怕什么,桃柳都没跟来会稽郡,再说了,就算她来了也不会在意的,毕竟她根本不——”话未说完,长林一个猛扑捂住了他的嘴。

    “可恶,你根本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某人。”

    两个人顿时闹作一团。

    冼行朗则是在一旁发呆,这章安县也无甚可看的,县令同样是肥头大耳自以为聪明的。

    与其跟他打官腔,倒不如早些启程,去最后一个县看看。

    最后一个县,比之章安沿海不如其多海收,比之临海良田不如其地平多产。

    但黄岩县水热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