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的回忆中演算,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值。
陛下闻言微微沉思,一双淡漠的凤眼盯得李青手心冒汗。
“国库,在你们司计部的眼中几乎是透明的,可你刚刚推算出的结果存在诸多问题。”
李青不敢为自己辩解,立即俯首,“臣懈怠,容陛下给臣重新推算的时间,臣定交出准确的结果。”
“管着修路的开支,想来确实忙碌,有所纰漏也是正常。”
李青摸不准女帝的意思。
陛下怎的又替他辩解上了?
“臣不敢,无论是否另有他职,臣身为司计尚书,都不该有此疏漏,臣知错,以后绝不会再犯。”
言辞恳切,双目真诚。
冼行璋提起嘴角,转开话题。
“朕有意要兴造远航的船只,民间船厂不少,朕深居宫中难以分辨其优劣,此事需要有人替朕前去南海郡,不知爱卿可有人选?”
李青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合适的人选。
去南海郡,此郡离南都甚远,南海郡名义上属南朝,实际上派系林立各自为政,情况颇为棘手。
此人,必当有周旋的能力,有谋算,还得熟悉造船一事,背后得有背景支持,这个倒是无妨,陛下发话,这南朝还能有什么强得过陛下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此人得忠心陛下,若是被拉拢贿赂,岂不是可能坑害陛下。
他思来想去,自己身边确实找不出这样的人物。
李青有些为难地抬头,十分惭愧:“陛下,臣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举荐,有负陛下的信任。”
冼行璋却很满意。
李青是与第五明一届的科举考生,是榜眼,当时她看他虽有忠诚但人稍显木讷,中等世家出身,毫无惹眼之处。
但经江夏郡查盐一案后,此人就如青玉挥去蒙尘,头脑灵活远胜从前。
是冼行璋看走了眼,险些放过了这个臣子。
“朕倒是有一个好人选,只是不知爱卿可否为朕去劝说几句,好使他同意?”
李青自然遵从,“陛下请讲,臣自当竭尽全力。”
“李青。”
“......陛下?”李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刚刚是喊了他一声还是......
他微微张口,有些不可置信,但见冼行璋眉目温和,淡笑不语。
手掌缓缓篡紧,李青心跳的快极了,他摆正身体,猛地伏地,“臣李青,愿往南海郡,定为陛下做成此事,选来最好的船厂!”
“爱卿请起,朕这几日会选出几人接任你现在的职务,不过朕得提醒爱卿,去南海郡不比江夏,此地瘴气横生蚊虫甚多,且不受掌控,卿此去必是要受一番苦头的。”
“为君为国,堪享安乐?臣记着陛下曾言‘作为臣子必当牢记为官之本’,臣愿践之,绝不负陛下信任。”
李青愿意的,他信陛下口中的海晏河清,他更想让自己成为促成太平盛世的一步。
他拜下的身影都带着坚决,赏心悦目。
一场小小的会谈,李青此刻不知,正是他这一次的果敢,才造就将来广受爱戴的南海郡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