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观复不经意想起了女帝,对方好像也是这样,总是用正经的语气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清咳了一声,点点头。
见桐花再度踹上黑鬼,玩得起劲,也不过多打扰对方,转头问起旁边的“村长”。
“你们这个盗匪村存在多久了,你们为何成为盗匪?”
“村长”早就吓得胆颤不已,即便不被捆着也是站不住的,以为来头肥羊结果竟是饿狼。
他不敢隐瞒,抖着声音开口:“大,大人,咱们原本就是个普通村子,是周围总有山匪下来劫掠,实在是没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吃不上饭了,又打不走他们,只好跟他们一块儿干。”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又害怕,“但是,但是我们真的没杀人啊,都是这些山匪干的,我们只是负责骗人,但是从来不杀人的,大人请您相信我啊。”
“村长”说得急切又可怜,周围的村民也附和起来,声泪俱下。
倪观复却收起笑意。
骗人进来,协助被害,便不是害了吗?
如同买了人贩子拐来的孩子,便说不是自己拐的,所以就无罪?
事实上,这样的人同等可恶。
倪观复同情他们活不下去的原因,不代表要对他们犯的罪孽谅解。
不过数日的西行,倪观复从前的玩世不恭早就消失,眉宇间的随性风流也变成冷冽的锋利。
她俯视“悔恨不已”的村长,慢慢抽开自己被抱住的脚,不发一言,转身去查看货物。
修整一日,待县衙的人赶到,商队便再度出发。
南朝,淅淅沥沥的春雨再度降下。
穿着五品尚书朝服的李青从天和殿踏出,等候在外的内侍撑起伞,要送这位新进司计尚书出宫。
李青自从江夏郡回来,又坐上五品尚书,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婉言谢过内侍,自己接过伞,带着雀跃高兴地走了。
内侍懵懵的转头,看向总管木德。
木德不懂李青,他刚刚在里面听得真切,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可不轻松,何况他交上来的报告还被陛下训了,但对方浑然不顾,只一个劲地高兴。
他摇摇头,“算了,随李尚书自己打伞罢,他为人是不拘小节些。”
内侍挠了挠头,“可是......”
“无妨的,你不用管,”这雨也不大,对方没准要在路上为女帝适才的批评黯然魂殇呢。
木德深沉地想。
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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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公公,其实,我是想说李尚书拿走的是御前的伞,这伞是有定数的,当真不要去拿回来吗?”
“......我去禀告陛下,”他转身便进殿,背影很决绝。
惹一场乌龙的李青哼着小曲往宫外走。
他这些时日负责跟进修路工程,日日都要记录款项的支出和损耗。
今日陛下特召他,却问起了国库大体的情况。
这本不是李青的负责范围,但李青还是凭借自己前些日子的推算,以及跟从司农大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