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乱作一团,想答应却不敢答应,“陛下,一个阉人,怎么能做医者呢,”说完将头磕下,不肯再抬。
冼行璋哼笑了一声,“朕说能,就能!”
她站起身,绕着沙渺走了几圈。
“你既学过医,自知当归。当归离土则枯,可碾成粉却能活,你比它如何?”
话落,沙渺闷闷道,“奴,是人非药。”
好喜不满这刺头,不过,陛下怎知他学医?
冼行璋冷声开口,“朕当然知道你不是药,但你不想做刀吗,做一把好刀,一把,”她弯腰靠近沙渺,声音冷厉,“刺向周朝的刀。”
此话一出,沙渺大骇,他猛地抬头,瞪大眼与女帝对上,心中惊慌不定。
可同时一个念头渐渐浮上。
不论对方如何得知的,他如果答应了,就能手刃仇人。
沙渺滑动喉结,心中念头摇摆不定。
“你可想好,朕予你医学院的藏书,予你学成的机会,待到功成那日,你可自配一副药送他走。”
她盯着沙渺眼里的恨意,慢慢直起腰,“朕可以给你冲获尊严的机会,但你得证明,你的价值,不在□□那二两肉,而在你指尖三分脉。”
拿到御医宫令时,沙渺才意识到,为什么南朝这段时日能一扫之前贫弱气象。
女帝,确实有蛊惑人的力量。
他没有褪下内侍的衣服,直接选择去扶理宫就任。
现在他不会再以此为耻,即便心中仍存在仇恨,即便不堪的记忆总是袭来,即便自己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里。
但他一定要等,要等到周朝覆灭的一日。
他本就不是好人,只要给他刀,没人来束缚他,那这把刀就会指向任何人。
只是现在,他想相信陛下一次。
他可以,做陛下的手中刀。
指向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