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任务
    长沙郡,宜阳县。

    正值三月,宜阳县也紧锣密鼓地筹备春耕。此地湖泽多,也多岗地,适宜种植小麦,也便于播种水稻。

    “陛下这是何意啊,这时候怎么还种豆子,这不是为难我们吗?”站在田垄上的村长一时情急,话还来不及思量就说出口了。

    宜阳县县令高鲁按不住百姓,实则是他也不想按。

    对面的男子是新晋的中常侍,地位尊贵御前红人,虽说他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但高鲁身为一方父母官,心里还是多为此地百姓着想。

    显然,当好喜提出要让百姓在种麦之前先种上一月有余的大豆,他也是不能理解的。

    高鲁也皱着眉,委婉开口,“大人,吴村长言语冒犯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计较,只是,”他也无奈,可不说也不成,对方这不是胡来吗,“现在已近种麦的时间,再播种豆子,确实会误了农时,届时岂非得不偿失?还望大人三思啊。”

    高鲁说完很是恭谦地拱手,把姿态放的很低。

    听完这话,好喜不见半点恼。

    难怪陛下选了此地,这高县令着实尽到为官之本,确实是把百姓放进心里了,即便是陛下的意思,也不会盲从。

    “县令请起,某也知道此事为难,此时还未有先例,某也不敢托大言必有效果,但请县令信某。”

    好喜不以官位和陛下来压他,字字句句皆诚恳无比。

    “我朝百姓,无不是陛下子民,陛下自继位来所做之事皆是为了他们,此时焉会糊涂?种豆,但不为豆子,是在其结荚期便将其拔除,再等上半月后播种,此法便于积肥增产。”

    大片的田耕正在被翻耕,空旷的田野传来春日的冷风,夹着水汽,直扑得村长打寒颤。

    “不成啊不成啊,这,这位大人,那岂不是既白种豆子又耽误麦子,哪能这样糟蹋,不成不成。”吴村长真是急了,他急忙说完也看向自家县令。急切地希望县令阻拦这位大人。

    可万不得害了他们村的粮食!

    高鲁也不愿意,为难道:“大人,这......”

    他的话被好喜打断,好喜也无法,单见他们这抗拒的态度,自己也不能不变得更强硬。

    “高县令,陛下已有旨令,若是影响了收成,按影响的程度减免税收,若是严重则开粮仓,后路已备。”

    他紧紧盯着高鲁的双眼,显出少见的严肃和威压,“陛下之令,必须执行!”

    高鲁在心中叹气,拱手接旨。

    “是,高鲁明白。”

    待好喜走出好远,吴村长才开口抱怨,“种地拿来胡闹,陛下那等人哪知道啥是种地啊,真是害人。”

    “吴布雨!”

    虽然心中也有不满,但此话实在大胆,高鲁厉声呵斥。

    见高鲁眉目紧皱,吴村长也不敢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小声嘟囔含糊着骂了两句。

    这些事情好喜不知,但他心思缜密,多少心中有数,只是他也顾不得了。

    毕竟他接下来还要去三四个县,这种场景总是要习惯的。

    疾驰在长沙郡的马车不曾停歇,它脚下行过的每一片土地,都在悄然发生着未知的变化,这是以宁远为年号的最后一年,明年此时属于冼行璋的年号会传彻南朝。

    她要在自己正式更改年号前,让整个南朝焕发新的生机,她要让自己的名号将成为新的灯塔。

    扶理宫,一个内侍打扮的年轻人抱着包袱站在大门外。

    扶理宫修的很气派,大门两侧高大的柱子上刻着门联,从匾额到门联,无一不显示着这座学宫的与众不同。

    [门纳百窗,男女无别,入此门案卷万列;古今为鉴,天地为囿,登斯堂当悟通衢]

    沙渺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特别是手上,李内侍尤爱抽打他的手,大概是因为他从前也算得上养尊处优,所以手也养得过眼,在一众内侍里实在惹眼罢。

    背后的长街人来人往,他就站在此处,不知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扶理宫名气愈发响了,每隔两月就会收一次学生,优先收穷苦人家的,一共两百个名额,再另添一百左右予都城及周围的百善堂(育儿堂),给孤儿们留着。

    扶理宫第一批学生总数不过百人,现在都称其为一届生,大多已分好院,有着专门学习的方向,再年长些的课业好的,像师霜师伊、七九鱼珠、林海棠朱璇等,大多边学边历练,在不少地方露过面,是远近闻名的小先生们了。

    尤其是师伊师霜,两人总在医坊打下手,至少在南都城中,有不少得虫病的人都被他俩经过手。

    现在不需要禁军假扮百姓去宣传,倒扶理宫招生时门前就自然排起长龙,虽然都是些平凡人家,那些世家贵族仍是瞧不上,但比之原先情景还是好多了。

    见人停的久了,扶理宫门口的守卫只好下来问询。

    沙渺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