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宫令躺在他的手心,这是御医宫令。
果不其然,这个男子声音沙哑,“我是新来的学官,是宫中御医,可否劳烦您带路,我想先见一见阎院长。”
守卫收回握着武器的手,双手抱拳行礼道:“是,您请跟我来。”
带路的守卫走的很快,沙渺看上去摇摇欲坠,但是速度竟也跟得上。
真是个怪人,又是像贾学官一样的吗,一样的十分不爱理人。
“叩叩”,守卫带着他到了二楼的一间屋子,抬手轻叩,待里间传来“请进”声音,守卫对沙渺点点头,侧身请他进去。
阎院长,即从前的阎学官阎昌盛正对着日光在纸上勾勾画画。
听到轻缓但显得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这是身体不好之人特有的步伐,阎昌盛扶着弄散的发髻抬起头。
面前的年轻人脸色极苍白,唇色近乎雪色,身体看上去也单薄得厉害。
阎昌盛乍一见他,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若非白日怕是少不得吓出个好歹来。
“这位郎君,您有何事?”
“我咳咳咳,不好咳咳意思,”沙渺一路走来没有休息,连口水都没喝,强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阎昌盛快步向前将人扶着坐下,又喊人去倒水,好一番折腾,终于让他喘过气来。
沙渺拿出陛下给他的信纸,“在下沙渺,新进宫的御医,此次叨扰,是陛下派我入扶理宫医学院,劳烦院长一看。”
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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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盛接过信纸,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陛下的,再仔细端详下沙渺,他拿着御医令,可身穿内侍的宫装,有些奇怪。
但他到底不会多问,只是堆起和善的笑意,让侍从将人带去医学院,交与方院长安排。
另一边,七九正在被抽查课业。
象寻星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本医书,她靠在案桌旁,右手搁在桌上,手旁还堆着几本书册,这都是七九最近的功课。
手上医书并不是全然要背的,七九背的大多是辨识草木的内容。
“......叶如山白菜而毛涩,又似小芥叶而颇浓,”七九背得很流利,这些知识像是他所写一般熟练。
象寻星边翻动书页边听,很是满意。
这小子,果真是过目不忘,来学此道确实有如神助。
“可以了,很好,你最近的功课都做得不错。”
得到老师的夸奖,七九有些羞涩的高兴,“多谢老师。”
象寻星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夸他,她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个年纪本不该要他去闯荡险境的,可是,时间可等不起。
“七九,我与方学官叫你学这些,你可有疑惑?”
七九规规矩矩地行了学生礼,端正回答:“老师和学官叫我学,我虽不懂何意,但知晓老师和学宫不会害七九,若是有朝一日老师您能用得上我之所学,那时七九自然明白学习的意义。”
“那你很快就要明白了。”
象寻星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言语中都是看重。
七九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