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们纺织坊以后还要再建,以后若有分坊了,你作为我培养出来的第一个管事,可是要替我管好这些生意的。”
她仍是那幅不着调地模样,语气悠悠扬扬像是在顽笑,但眼里满是认真。
有欢也学着她的语气,“那便请少东家容我教我,以后若是有不周到之处,切莫嫌我。”
此事成了。
日头降落,街上卖菜卖早食午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换成下一批夜晚做生意的。
象寻星同样以左看看右瞧瞧的方式走过这条街,不一样的是,这次她身边的人换成了第五明。
“江夏郡的事情弄完了?”象寻星率先开口问。
“还没,靠近豫章郡的一带有铁矿,陛下的意思让我处理好那些阻碍。”
“世家?”
“不懂事的世家,还有一点豪强。”
象寻星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头老虎雕塑,老虎雕得惟妙惟肖,憨头憨脑可爱极了,她爽快地付了钱。
转头看向第五明,“怎么了?很棘手?”
对方好似有些发愁,但,不应该啊。
“确实棘手,我现在快成了庙里的菩萨了,”见人不解,她很无奈地道,“一天到晚见无数的人,耳根子旁全是嗡嗡声,片刻不得清净。”
这下总算懂了,象寻星大笑,“怪道你回来一趟,整日里总去少东家那里,那些郎君又来‘偶遇’了。”
“何止是‘偶遇’,他们快把我吃了,现在都是直接上门,我躲都躲不过来,可不敢归家。”
第五明真是怕了,从前大都是求娶,这些时日,愿做男宠面首的都层出不穷,让她都险些保持不住。
得,图穷匕见,象寻星点点头,“所以来找我,今日是要跟我一块儿住的意思,没错吧?”
第五明亲昵地搭上她的肩,讨好地笑:“好寻星,我知道你一定会收留我的,左不过两日我就去江夏郡了,好不好嘛?”
这还能怎么拒绝,象寻星假装躲着她的扑来的爪子,一路打闹着回了家。
短暂的玩闹只是轻松片刻,二人早已不是从前那样清闲的小配角,南朝正在紧锣密鼓地生产改造,这艘曾经即将沉没的大船已经缓过气慢慢浮起,作为划桨的一员,几乎所有南朝官员都不得闲。
踏入扶理宫的象寻星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晨旭初升,壮志凌怀,少年得志的女官正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的时候。
眼前的扶理宫也即将迎来新的机遇。
她扬起明媚张扬的笑,大步踏进。
另一边,因为马车颠簸而晕晕沉沉的好喜掀开帘子,青翠鲜亮的杨柳飘扬,扑面而来的绿意舒缓旅途的辛苦。
好喜望着隔岸的大片空旷田野,这是他新的战场。
谁把春光,平分一半,最惜今朝。
春分当日,如好喜和象寻星一般的年轻人都相继踏上征程,不闲片刻,誓不还家不仅为了功名,还为了脚下的土地。
那么,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