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齐俦与你的述事书朕都看了,这一路颇多险阻,你与他,以及那些禁军都付出了很多,朕很欣慰。”
一点酸痒爬上鼻尖,好喜艰难地忍着眼眶里的热意,让声音保持稳定,“谢陛下夸奖,不负陛下期望,是奴和大人们该做的。”
“正巧,朕想些日子,做朕的内侍,或许会阻碍你的才德,朕思量着或许添上一个与近使女官相似的位置,不知卿可愿意?”
好喜一惊,抬头看向冼行璋,不期然闯进对方如暖风的视线里。
陛下在鼓励他,她并非试探,而是慰藉,她是真心的告诉自己她不会失言。
好喜眼前倏然模糊了视线,再次跪下,这次他只能咬着后牙,蹦出几个字来。
“奴叩谢天恩!”
因为再多说半句,他就无法掩饰沙哑的嗓音和欲落泪的心情。
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好喜还未能回过神,他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木德搀扶着他,眼睛里都是疑惑和忧虑,见人神情恍惚,他咬咬牙开口。
“师傅?师傅?”
“您这是怎么了?陛下跟您说什么了呀,我才进去的时候见陛下心情大好,想来师傅您这次是立功的,总不能是骂了您吧。”
木德小声絮絮叨叨,带着担忧的声音一点点把他拉回来。
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好喜一口饮尽,然后低低地笑起来,他笑得轻但笑声里掺杂的东西很重。
他在笑什么,木德不知道,但木德听得出这笑声跟哭声一样,令人揪心。
但他不敢开口再问,默默看着好喜。
不知笑了多久,笑声戛然而止,好喜转身看向他,眼神深邃漆黑,里头燃起幽幽鬼火般的亮光。
“木德,我挣到了。”
木德小心翼翼,“挣到什么?”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