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色瓷杯稳稳立于柏木托盘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托盘,行走之间瓷杯内茶水只荡起微波,无论是跨过门槛还是加快脚步,都不曾让茶水溅出,这就是内侍的基本功。
“......他们做得很仔细,虽然时间匆忙,但足以蒙混过关。”
“扶理宫的孩子们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聪明,”冼行璋很满意,“待此事了,便可以让那些大些的孩子去丈量我朝国土。”
“是的,臣今日晚些便去扶理宫看看,将他们的近况和考绩整理出来,明日就拿给您。”象寻星见陛下如此看重扶理宫,也是与有荣焉,顾不得身上劳累的酸痛,兴致冲冲地开口。
见她如此迫不及待,冼行璋失笑,“你先休息几日罢,此事不急,”见人又要着急说反驳,她更是眼里充斥着笑意。
“总得留几日,先将王氏按住了,才轮得到后面的事。”
象寻星也意识到惹女帝打趣了,不好意思地道:“是,臣差点忘了。”
“此事是你和众多卿家一同的心血,虽然是叫你们都休整一番,但也是叫你们能拿出精气神来,好叫王氏被一击即中。”
“是!”
象寻星收敛了嬉笑的模样,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冼行璋眼睛里满是欣赏,这一趟出去,不止是她,连同那些她看好的年轻人都有了不少的成长,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他们都变得敏锐了。
不仅磨合了脾性,也有了政治的敏锐,这很好。
一杯清茶被轻轻搁置到案桌上,发出清脆但细微的一声。
冼行璋侧头看向好喜,对方微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穿着干净整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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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装。
好喜从前身上就少有内侍的模样,现在更是不像了,他被风吹雨淋之后倒让脊梁变得更直,皮肤变得粗糙但健康,看上去更结实沉稳。
感受到女帝的注视,他放下手中托盘,快步走到案桌正前方,一掀衣摆利落跪下,双手伏地扣头请安。
“奴,久不侍奉陛下,恭请陛下安,愿陛下万岁安康。”
“起吧,是许久未见了,这一路辛苦了。”
好喜爬起来,微弯着腰,再一抬头又是熟悉的笑脸,明明许久不曾跟在陛下身边,但就像是吃了一辈子的食物一样,单是看见,就立马想起它的滋味。
正如此刻,他思绪复杂,但脸上动作却自然快速,讨喜可爱的笑脸衬着酒窝,好似他不曾离开三个月之久。
给他机会,予他希望,承诺他“不分命之贵贱”的人就在面前,还是印象里那样温和神秘,只是眼里多了几分对他的赞赏。
触及到这种认可,好喜感觉浑身都烧起来,比在花楼喝上和乐酒更加滚烫舒心,比明火更加温暖,驱散了一路的恐慌。
“陛下,奴——奴,奴没有辜负您,您的,”他懊悔地想打嘴巴,怎么突然说不清楚话了,在御前竟然还丢脸,好喜咽下口水,努力平复心情组织语言。
却不想前面的人先开口了。
是带着笑意的,语气悠悠,温和地抚平了他的紧张。
“朕知道,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