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个孩子兴奋得不得了,打算明天起床去找伙伴炫耀,那边,夫妻俩握着的手一刻不放,相视片刻幸福自成。
......
已近三月,出来查税也有两月之久了,梅枝昼等人正式提出返回南都。
徐郡守一得到消息,心里喜不自胜,虽说手脚都收干净了,对方也被看得严严实实,但到底谁都不想头上悬着把刀不是,现在二人打算带着禁军离开,可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这场送行,架势弄得比迎接时还要隆重。
单从面子上看,此趟江夏郡查税之行,实在是主客皆欢。
梅枝昼和李青都当了两个月草包了,临行前仍是发挥着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好糊弄。
待护送的禁军队伍远去,刘县令和赶来送行的文县令都松了口气,这两位,尤其是礼王世子,可都是娇贵的人物,他们为了陪侍好对方,这段时间没少出钱出力。
徐郡守隐去谄媚的笑,变成自矜的模样,对着幕僚道:“看着点,让底下的人先不要放松,以防后手。”
他说完,两个县令急忙开口奉承。
“还是郡守大人深谋远虑啊,下官险些忘了。”
“是是,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徐郡守享受着两人的阿谀,摸着胡子哼笑一声,懒得多言。
这算什么,若不是他运筹帷幄,这江夏郡的世家豪族不知要被查出多少把柄。
他当然并非是善心大发,一则是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则,他既然出了力帮了忙,那那些世家免不了给他更多好处。
这个江夏郡郡守的位置,他坐得就更舒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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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殿内,一枝脆嫩鲜妍的玉茶茶花安放至细口瓷瓶内,茶花上仍存着数滴露珠,突地,一阵动静惊扰,花瓣颤颤将露珠掉落。
“陛下啊,臣诚如其名——清清白白!绝不可能参与进这等丧尽天良的事里,臣为了不涉身险境,便是皇女府都不曾轻易踏出,便是最近时兴的戏班子,臣都不敢去看,王忝那老贼死命攀扯我,居心何其歹毒啊!”
从辰时起,五皇女冼行清便请求面圣,这一见面,直到现在午时已近还不曾离去。
冼行璋捂着头,她也不想这样失态,实在是因为对面的人太能嚎了,从辰时到现在,自她知道王忝过来拉扯她,给了些引人误会混浑水的罪行后,便缠着冼行璋不放。
两个时辰过去,冼行清的嗓音还是不见疲惫,洪亮地让人羡慕。
这王忝,最近既是在民间抄了戏曲自己排,又是今天拉着出来转移视线明天扯那个出来混淆是非,直弄得冼行璋头疼。
冼行璋几次打断过对方,直说自己信任她,一定会查,好不容易安分会儿,不知又是哪点刺激到她。
冼行清突然联想到自己之前的谨小慎微,开始对着她大吐苦水,恨不能让冼行璋跟她体验一天自己的生活来自证苦处,再然后便开始对王忝等世家无差别攻击。
别的不说,至少她骂得很有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