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上的人乔鹤咻地飞到风南枝与灵木中间,安详躺平。
风南枝:“……”
灵木:“……”
乔鹤屁股为着力点,蹭得坐起,对二人略显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脚滑,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是你,裘其名的弟子!”风南枝立即认出他来,同时,巴掌又要甩上去。
乔鹤觉得自己自带替别人挨打的技能。
因为是褚云朋友,挨打。
因为是裘其名弟子,挨打。
巴掌没有落到脸上,灵木仙尊及时抓住风南枝挥掌的手腕,温声道:“南枝,这次多亏其名告知我长春谷有难。”
暖意融融的视线落到乔鹤脸上,“其名能知道此间发生的事,应是你及时告知,多谢。”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灵木便火速从北境玄海赶回长春谷。事情平息后,稍作梳理,便能明白谁在传递消息。
乔鹤忙挥手道:“不谢不谢,是鹿伯把我叫来的。”
指了指四蹄朝天,装死的鹿童,心道:跑不了,都跑不了。
经此小小插曲,殿内紧绷气氛,稍稍缓和。在外人面前,风南枝不想表现出脆受伤之态,撇过脸,看向日光射进的镂空花窗,冷声道:“没事快滚。”
乔乔鹤忙不迭起身,两口子打架,旁人也不好掺合。拽起鹿童一只蹄子,慌慌忙忙往外跑。
出了大殿,鹿童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体,“不行,主人还和母老虎在一起,我不能走!”
乔鹤道:“放一百个心,你主人肯定没事!”
鹿童不信道:“你怎么知道?”
乔鹤挠挠头,理所当然道:“谁会伤害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
在他的认知中,被爱是极为珍贵的事,就该好好珍惜。
“谁爱谁啊!”鹿童发出一声惊怪鹿鸣。
“当然是你主人爱风仙师!”乔鹤心道,你装什么傻啊,若感觉不出你主人的心意,为何要着急担心一个斩你鹿尾的人!
鹿童吓得蹄子打滑,“不可能,不可能,主人不爱母老虎!”
“都给我滚!!”
殿内传出一声暴喝。
风南枝只是灵力暂封,并不是聋了。这一人一鹿在殿门口谈话声,不大不小,不遮不掩,清清楚楚传入她耳里,一旁的陈木春自然听的更真切。
犹如龙卷风突袭,乔鹤原地跳起,拽着鹿童火速逃离。
战战兢兢过了两日,见风南枝没上门砍人,乔鹤与鹿童放下心来,那日后,灵木仙尊同样完好无损回到药庐,鹿童高兴的跟只狗一样,又拉着乔鹤,嘀嘀咕咕说了一阵风南枝的坏话。
两日后,月初升,银光泼洒。
祈天灯从地面颤颤升起,推推挤挤,飘飘荡荡,压过月与繁星,照亮墨黑天穹。
花神盛会,正式开始。
盛会一年一度,是长春谷唯一的节日,这晚,无论医修武修,齐坐一堂,和平共处。
谷内最大的花神广场,桌椅如流水,笑声似波涛。血气方刚的弟子在桌上掰手腕、拱头角力,搞得桌子震荡不停;医修显得文静些,或投壶射覆,或猜谜解题……
几名医修手捧一盏半人高的天灯,许愿祈福,又在灯下挂一棵长青仙草,寓意岁月常青,事事繁荣。
灿灿天灯,缓缓上升。一支长箭尾带流光,“咻”地一声擦着天灯飞过。
几名医修惊惧散开,意识到又是那群武修干的好事,纷纷顺着飞箭而来的方向,怒目而视。
山坡上,四五名勾肩搭背的武修,长弓未收,在那放声大笑。
没将天灯射破,已是手下留情。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黄光,形如长鞭,快而有力,将这群捣乱的武修“啪”一声从山坡顶抽了下来。这些人没搞清发生什么事,就像一只只地瓜,轱辘滚到坡下,哎呦叫唤。
那边的医修顿觉大快人心,又惊奇谁在打抱不平。
一道飒爽英挺的身影飞落在地,与此同时,有叹气声从深邃远方,隔空而来,嗓音温润,“南枝,不可强行使用灵力。”
“我教训弟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风南枝不耐反驳,自从灵核受损后,这陈春木胆大包天,竟敢对她管东管西。
竟然是风谷主?!
医修们双目圆瞪,其他弟子发现这边有热闹可看,成群结队,不由自主聚拢过来。
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武修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惶惑不安。以往风谷主对这些事都是充耳不闻,闹的大了,也是袒护他们,两三句话打发告状的医修,从未出手教训过生事的武修。
“看什么看!”风南枝眉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