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搞不明白
    为一块玉佩,值当同归于尽?!真是疯婆子!!

    守剑长老咒骂不迭,提剑竖挡,剑身发出一层墨绿结界,护在周身。

    殿内众位长老脸色剧变,同样不能料到,风南枝如此刚烈,宁折不屈,催燃丹田灵核,致使一瞬间灵力飙涨,此举过后,一或爆核而亡,二或灵力枯竭,命数骤减。

    总而言之,自寻死路!

    应天行镇定自若、八风不动的表情,已然僵裂。

    风南枝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但风南枝死后,背后清河上家与长春谷的势力,必然紧咬反扑,这才是他头疼畏惧的关键。

    风南枝绝不能死在他面前。应天行眉头拧出一丝嫌恶,挥手凝聚一团光球,光球分化成无数根绿竹,瞬间从四面八方困住冲刺而来的风南枝。

    风南枝举起金钺,胡乱劈砍,可眼前的竹林砍之不尽。

    “疯子!十足的疯子!”守剑长老大声唾骂。

    风南枝暂时被困住,以玉佩要挟救人的事,看她决绝之态,没有可能。

    应天行负手而立,面上无奈,语带劝意:“风贤侄,何必如此,若你能认真考虑考虑我们的请求,改日,这玉佩,我便叫不换亲手奉上,”

    “告辞!”

    作为长春谷的主人,风南枝此刻在自己大殿之上,被旁人像囚犯般困住。她一生骄傲,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我说了,不准走!”风南枝语声低沉,金钺垂在身侧。

    大殿中气流震荡,青幔疯舞,众人衣袂飒踏,拍打声不绝。

    “阻止她!快阻止她!她要自爆灵核!”有长老面色惊恐,六神无主,嘶声大叫。

    耳边传来尖锐的铮鸣,一波压过一波。乔鹤捂住双耳,脸色煞白,滚倒在地。

    漫长的一刹。

    尖锐铮鸣达到极致,众人视野变成遮天蔽地的白光。

    突然,有悦耳溪流声潺潺传来,一叶清音乘风徐徐飘过大殿,祥光平静的气息,充斥在众人心间。

    吓得昏厥过去的鹿童,猛然醒来,化出原形,四蹄激动敲打地面,口吐人言:“是主人,是主人回来了!!谢天谢地,我又活过来了!”

    乔鹤被它喷了一脸的口水。

    他费力爬起,斜倚在门后,手指攥着胸口,直到震荡的神魂,慢慢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乔鹤终于明白,鹿童为何如此惧怕风南枝!

    另一边,定在门口的应天行,听到这净化之音,脸色陡然紧张,又在瞬间,变成温和宽厚,慈善无比的长辈之相。

    “风——”话刚起头,笑容凝固,殿中冲出一股强悍之力。

    这本是春风化雨的祥和之力,青幔上下飘扬,花窗微微摇动,一旦跨过门槛,竟化作千钧肃杀之气,碾向三人。

    润物无声,等三人察觉时,已吃下一击,身形被迫后撤。停住时,不约而同吐出一口鲜血。

    守剑长老心中痛骂,灵木谷主怎的和他道侣一般,对客人蛮横无理!我看修仙界称赞他妙手回春,璞玉无双,全是装出来的!分明是见死不救,蛇鼠一窝!

    三人一抬头,大殿门口,灵木仙尊青衫如旧,一尘不染,君子之风,山高水长。

    他微微侧身,抬袖至腰间,姿态防备。春风疏朗的面容,此刻冷漠肃然,启唇道:“诸位仙者,为何而来?”

    守剑长老回道:“自然是求灵木谷主,救我悬天门少主性命!我们求了你们多少次,医者本该救死扶伤,悬壶济世,而谷主却听从妇人之言,见死不救!”

    灵木仙尊道:“既求人,何故伤吾同修?”

    守剑长老语声梗住。

    这风南枝自己找死,还要拉上别人,怎么反倒怨起他们了!

    应天行按住守剑,擦干净唇边血迹,并无怪罪,反而大度从容地朝灵木笑了笑。

    “灵木谷主,多请见谅。风贤侄性格刚烈,之前在野也曾屡屡与我诉苦,没成想今日我实在大意,处置不当,令风贤侄误会,才发生这种揪心局面。风贤侄现在如何?救人之事,灵木谷主为难,我们也不再强求。有一事,却一定要违背风贤侄的意愿,那信物,我们是必然要带走。 ”

    一番关怀妥帖的话语,把方才强抢玉佩,威胁救人之事,轻松掩盖住。罪责归咎于风南枝跋扈嚣张的性格。

    灵木仙尊蹙了蹙眉头,温和且坚定道:“玉佩,请留下。”

    他不愿意与人争吵,什么事情能一步解决,从来不做多余行动。说话间,掌心升起一团绿苗微光,同时,应天行三人脚下发出剧烈震颤,似乎有可怕之物,即将破土而出。

    应天行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传闻灵木谷主能控天下草木,凝化为灵,一草便是一将,千军万马,源源不绝。其中最为神秘者,藏于地下,蓄势待发吸人灵力,最后将人化为草木,只要站在地面,海角天涯,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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