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去回句话,叫他放心了。”

    他说罢,站起身来与鹿芩告别,但被鹿芩喊住。

    鹿芩深感愧疚:“是我不孝,只顾自己悲伤,害爹爹为我操心。我随你一同去看望爹爹吧,你在此稍候片刻,我让嬷嬷为我梳妆。”

    陆潘安喜出望外:“那最好不过。”

    鹿芩招手让嬷嬷前来,一起去梳妆台前。陆潘安坐回椅子上,在前堂里等待。

    半晌后,鹿芩扶着头走了出来,近日她进食很少,睡得也不安稳,身子又开始发虚,在妆台前久坐后只觉得头晕。

    嬷嬷搀扶着她道:“小姐若是不适,便不要强撑着,老奴去喊老爷过来也是一样的。”

    陆潘安也附和了一句,但鹿芩坚持道:“我没事,我得亲自去一趟。”

    她坚定地走了两步,说完却两眼一花,栽倒了下去。

    ……又是这么打脸,说完就倒。

    不争气。

    鹿芩迷迷糊糊地恢复意识时,率先冒出这个念头。

    她摸了摸昏沉的头,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不在闺房中,而是在一片荒郊野岭里。

    对了……她之前昏倒,都会变成无法选中的魂魄状态,飘到别处……难道这次也是?

    飘就飘吧,不能飘个好地方吗,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鹿芩冷汗直冒,立即就清醒了,她站起身来,环顾起四处。

    栅栏……破房子……破草垛……还有一群穿着赤褐色赭衣的人。

    这群人披散乱糟糟的长发,手脚都带着镣铐,正拖着沉重缓慢的步伐朝前走,显然是一些被流放的犯人。

    鹿芩看着看着恍然大悟,她一心挂念郝景时,此时应该是来到了郝氏被流放的路上。

    带头的差役不耐烦地催着“快点”,又骂了些难听的话,羞辱他们。

    鹿芩心里一紧,连忙飞奔到人群附近,一一打量着这些人的脸,虽然他们穿着一样的赭衣,一样的蓬头垢面,但她还是一眼辨认出了郝景时的身影。

    一群人中,唯有他腰杆挺拔,斜睨起差役,似乎视死如归。

    乍然见到朝思暮想的人,鹿芩的唇颤抖起来,口中嗫嚅了一句:“夫君……”

    郝景时并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他与差役对视,冷哼道:“你说这些话,也不怕遭到反噬,烂了嘴。”

    “景时!”旁边的郝老爷听后,急得拽住他袖口,“住口!给大人赔罪!”

    郝景时倔强地扭过头:“他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杀了我。”

    见他这时候还在犯臭脾气,郝老爷无可奈何,替他道歉求情起来。

    差役并不接受,他在郝景时面前走了几步,轻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哟,郝少爷,你这嘴真是硬的很,到了这时候还敢猖狂。不过也是,一日间从尊贵的少爷变成流放的贱民,又怎能适应呢。”

    说着,差役抽出佩刀,贴在他脸上拍了拍,又一翻手腕将刀立起,在他脸上划出一道两指宽的血痕。

    郝景时皱了下眉,一动不动。

    “你以为我傻吗?杀了你,给你个痛快,我可没法交差,我才不会成全你呢!”差役继续拍拍郝景时的脸蛋,得意道,“你求求爷爷,爷爷就放过你,不然爷爷就给你划一脸的刀疤,这伤口感染起来,哟,死的叫一个痛苦啊。”

    差役的举动,鹿芩看在眼里,倒吸一口凉气。

    见他还要继续羞辱郝景时,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猛地往他腹上一撞。

    同时,一股强劲的风席卷而过,差役被刮了个趔趄,佩刀脱手甩出,顺着土坡滚了下去。

    差役骂骂咧咧起来,啐了郝景时一口:“懒得跟你计较,算你走运。”

    鹿芩慢慢扭过头去看郝景时的方向,意识变得轻飘飘的,她知道自己又要回去了,于是尽力地记着周围的景物。

    “夫君,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