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陡坡,干草垛,一间破房子……

    鹿芩从昏迷中惊醒,睁眼时,脱口而出:“快带我去找夫君!”

    她大声喊完,一个郎中箭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脉搏。

    “芩儿……”鹿老爷的轻唤传进耳中,“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

    鹿芩茫然了一刻,从枕头上抬起脑袋,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站了满屋的人。

    爹爹,陆潘安,嬷嬷们,还有……芝兰?

    “芝兰怎么也在这……”鹿芩自言自语地喃喃,“难道是时间错乱了,回到了以前的鹿府吗……”

    众人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见到她露出十分迷茫的样子。鹿老爷忍不住询问郎中:“大夫,我女儿究竟怎么了,莫不是刺激太过,有些失心疯了吧?”

    郎中道:“鹿老爷宽心,小姐只是体力不支,并无大碍,只续好好休息,多吃些进补的食物便可。”

    鹿老爷仍是不太放心的样子,芝兰看在眼里,当即指着自己问鹿芩:“小姐,你不认得奴婢了吗?”

    鹿芩想了想,试探道:“芝兰,你不用照顾囡囡了吗?”

    芝兰见她没失忆,松了口气,答道:“主母见衣铺被查封,便留意打听了一下,谁料是姑爷和郝家遭了祸……得知鹿家未受牵连,主母特地让奴婢前来鹿府看望,顺带捎些消息给您。”

    听到这番话,鹿芩终于确定自己是回到本体,放下心来。

    她撑着床一骨碌地坐起来,见状,一群人都向前跨了一步想要搀扶,一瞬间有好几只手一齐伸到她面前,略显滑稽。

    鹿芩眨巴眨巴眼,最终搭上芝兰的手:“什么消息?”

    芝兰凑近她一步,回头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欲言又止。陆潘安见状,明白她的话是要避开人说,于是借口送郎中出门,将其余人都带了出去。

    门被严实地关上,鹿老爷从一旁走到床前,坐在鹿芩身边,道:“你可以放心说了。”

    “是。”

    芝兰退了两步,跪在二人眼前,一五一十道,“老爷,小姐,我们家主有个友人,一直与钱父共事。前几日他与友人闲谈,得知巡抚案已经了结,钱父因揭发郝氏罪名升了官,小鹿衣铺也已经归钱家所有。”

    “钱父反咬说平藩王与郝氏勾结,许他县令之位,让他诬陷巡抚,还伪造物证。皇上大怒,以贺小皇子满月为由,将郝氏各家主召入宫,又下旨处置,贵嫔也被送往寺庙,削发为尼。”

    “众人都上赶着巴结钱于明,钱于明比曾经的张贵还要风光,很是得意忘形,时常会跟人讥讽姑爷,说瞧不起姑爷傲慢的样子,还说姑爷是咎由自取,巴结贵妃不成,又惹恼方嫔,活该落到今天的下场。”

    方嫔,又是方嫔。

    鹿芩听后,想起当日撞见过方嫔的丫鬟带钱于明入宫。

    她立马明白郝氏获罪与方嫔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是她一手促成。

    她攥着拳头,喃喃道:“夫君究竟哪里惹过她,让她这般记恨,费尽谋算做局置他于死地……”

    “奴婢也不知。不过,奴婢去观桃寺时碰见了贵嫔,贵嫔得知奴婢曾是鹿家的丫鬟,便画了一幅画像,求奴婢带给小姐。她说姑爷画的衣稿被此人动过手脚,且事后没多久,此人便因得罪方嫔被赶出宫,她觉得蹊跷。”

    芝兰说完,从怀中掏出郝贵嫔交给她的画纸,递给鹿芩。

    “贵嫔还没来得及追查,便被送去寺庙,她说若小姐能找到此人,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到时候,她会想办法为族人申冤。”

    鹿芩缓缓接过那张画,将其展开,画上只有寥寥数笔,能大致看出此人长相,显然,郝贵嫔是凭着印象尽力画下的,细节之处,实在画不出来。

    仅凭这样一张画像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但鹿芩不想放弃任何一丝救郝景时的希望,转头哀求地看着鹿老爷。

    “爹爹,我知道夫君现在身在何处,我得即刻动身去找他一趟。画上的人,还请您多派人寻一寻。”

    鹿老爷叹息道:“芩儿,爹爹看你是急坏了,在说痴话。姑爷是被流放,一路行至边地,你此刻前去,怎能确保姑爷还停留在原地?再说此去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你怀着身孕,又怎能受得住?”

    鹿芩早料到他会有这般顾虑,不等他的话说完,她便掀了被子,双脚站地,又跪在他面前。

    “爹爹,女儿心意已决,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女儿也要尽力一试。”

    “芩儿……”

    “算女儿求您了,景时好歹是孩子的父亲,孩子若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岂不可怜,往后在外人面前,他又如何抬得起头来。”

    “……”鹿老爷见女儿这般乞求,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他疼惜地望着她,最终依允了:“好吧,那让潘安带着几个伙计与你一同前去,多带着些干粮和银子,路上千万要小心。”

    鹿芩缓缓叩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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