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左手练了一下午字,打了一下午草稿,就为了给她写封规矩的和离书。
他是被夺了舍,又或许她再次穿越了……总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好不真实,好割裂。
明明走前还说晚上要一起散步。
她想不通。
“你告诉我,好端端的为何要和离?”鹿芩追着他的目光,“若是为了右手受伤的事,我也告诉你过,我不会弃你而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不必了,我心意已决。”郝景时闪躲着她的注视,斩钉截铁道,“你今晚便收拾行囊,明日一早,我让玄岚送你回鹿家去。”
他说着“唰”地站起身,迈腿,像要逃开这里。
见他如此反应,鹿芩便料定他有事瞒着自己,她忍无可忍,猛地拽住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次次都瞒着我,有什么意思?不能直接说吗?”
“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同想办法,一同面对,你就这么喜欢逞英雄?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鹿芩说着,强行扭过郝景时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
郝景时乍然间与她对视上,看见她因急切而失控的面容,以及一双逐渐湿润起来的眼眸。
他抬手,慢慢掰开她拽着他衣襟的手指,掰一寸,心便突兀地疼一寸。
他何尝不知她真心。
正因知晓,他才一定要让她走。
她聪慧过人,总能想到办法去解决问题,可这次不同,事情已经牵扯皇室。
此去凶多吉少,他宁可将她摘出去,也不要看她为他殚精竭虑地想办法,为他奔波,甚至为他赴死。
“你别激动,不是所有事都有办法解决,我也不需要你跟我一同面对……你早晚会明白的。”
郝景时冷声说着,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囊,连同桌上和离书的一起抄起,递到鹿芩眼前。
“你走吧,鹿芩,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往后你与我,与郝家,再无关系。”
“……”
鹿芩颤着手拿过。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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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做给他的那只香囊,他平时佩在腰间,爱不释手,因为里面装的,是几片茉莉花瓣,以及她写给他的一张字条。
“鹿芩会实现郝景时一个愿望,不赖账,一生有效”。
鹿芩笑了一声,沉默地捏着那只香囊。
她想起……
“我的愿望是——无论我做什么,夫君都要信我护我,好不好?”
“这个算盘打得倒好,意思便是你就算捅破了天,小爷也得做回女娲,帮你填上窟窿。”
“正是。作为回报,我也帮夫君实现一个愿望,如何?”
“那小爷要好好想想……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这样,你用白纸黑字写下来。等来日我有了愿望,便找你来实现。”
“还真要上了,难道不应该许愿和我永世不分开吗?”
“说这些虚话有何用。你生是小爷的人,死是小爷的鬼,自然是永世不分开,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