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投了过来,眼底闪着精明的光。
“鄙人还知道,鹿老板为了替天行道,今日还特意和夫君演了一出好戏呢。”
钱于明尖细的声音像蜘蛛吐出白丝,鹿芩听后,只觉得像被蜘蛛网缠了脸,浑身恶寒。
这人的阴险程度,不亚于当年的赵姨娘,甚至心思更缜密。
和此人来往,若不防范,必会暗中着了他的道,吃哑巴亏。
钱于明捕捉到她表情里闪过的那抹惊恐,笑道,“我与张贵结交多年,知晓许多张贵家的秘密,说不定是二位需要的好帮手哦。”
话的尾音在狭窄的库房里回荡,鹿芩低了低头,半晌后恢复了笑容,歪头反问道:“原来钱老板也心有不满吗?我还以为钱老板得了好处,是最愿意追随张贵的呢。”
“张贵那傻子,一副大爷做派,早晚是靠不住的。”钱于明收了折扇,一副轻蔑的模样道,“若不是为了谋生,谁又愿意对他毕恭毕敬呢,其实这条街上的人早就对张贵不满了,自然了,也包括鄙人。”
他说着,慢吞吞地走近了几步,眉毛高挑,那尖锐的嗓音忽然沉了下来,似乎有蛊惑之意。
“只要打垮了张贵,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你给小狗报了仇,宣德街上的不良之风被铲除,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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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怎么样啊,鹿老板,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
其实用恶人来磨恶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钱于明这人实在阴险,鹿芩总觉得他另有所图,故不敢轻易答应联手。
她的心似悬钟般摇摆不定,便找借口打断了,说衣稿都是夫君所画,她得和夫君商议,又说她出门太久会惹夫君不悦,得赶快回去哄好了他,才能说服他答应。
两人相约明日同一时辰再见,钱于明喜形于色,很守信用地让胡茬男送回了菱儿,还贴心地给了她们一盏灯笼来照明。
确认这些人没有把菱儿怎么样之后,鹿芩才放心地带着她离开此地往自家衣铺,此刻外面天色擦黑,许多铺子门口的灯笼都亮起来了,近看成点,远看成片,像一条流动在半空中的彩色小溪,十分漂亮。
鹿芩想,夜景真好,若是郝景时也在就好了,他们都一天未见了。
她被钱于明带走了一下午,郝景时毫不知情,一直不见她,他应该是急坏了吧。
想到这,鹿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和菱儿三步并作两步,气喘吁吁地回到衣铺,却发现还不到关铺时候,门就已经上锁。
鹿芩在原地顿了片刻,这时赵大娘从隔壁看见了她,像是明白了她回来的目的,探头道:“那小伙子申时初便关了店,神色匆匆忙忙的走了。”
鹿芩忙问:“大娘看见他往何处去了吗?”
赵大娘指了个方向,紧接着又一五一十地将郝景时说要关铺子为民除害的话告知,还好言劝她安生过日子,别再做出格的事。
鹿芩见她手指着张贵家的方向,没心思解释清楚,赶紧谢过,转头便朝着那头跑去。
……
鹿芩笃定郝景时不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