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算卦,小爷才不信的。”
……
街上那只发传单的小狗再没出现过。
鹿芩为八宝的事郁郁寡欢了几日,八宝死了,她不能让它复生,甚至无法找到凶手,连报仇都不能,她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只能认命的感觉。
八宝的死讯很快在宣德街传开,人们都觉得惋惜,路过衣铺,总是不忘宽慰鹿芩几句。
而后,不知是怕引人怀念还是怕忌讳,街上穿着八宝图案衣裳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大家逐渐将八宝淡忘,但鹿芩淡忘不了,还是会在闲下来时,坐在门口望着八宝的铁盆发呆。
隔壁陶瓷铺子的赵大娘见状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天晌午吃过了饭,拿了一只小摆件,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姑娘,这是我用陶土做的八宝,你拿着,就当留个念想。”
赵大娘慢慢挨着鹿芩坐下了,她摊开手掌,将那小八宝递给她,温声细语道,“伤怀过度,太伤身哪。”
鹿芩顿了一下,捧着接过来,看了又看:“谢谢大娘,大娘的手艺真是无人能比。”
她轻轻用指腹摩擦着小狗的头,“大娘不必担心,比起前阵子,我已经好多了。”
“我只是想找到凶手,但我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又有谁能忍心对一只小狗下狠手。”
“唉,人心最难测啊。”赵大娘听后,叹息了一句,瞧着那小八宝,面色惋惜。
她说完这话,又看了眼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欲言又止了几次。
鹿芩察觉了,便耐心等着她说。
“我多嘴问一句。”
过了片刻,大概是见人少了些,赵大娘才压低声音,继续朝她道,“姑娘的铺子开张前,可有给那张贵送些银子?”
张贵?鹿芩迷茫道:“张贵是谁?”
赵大娘见她这个反应,便笃定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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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的结一下子解开了。
她注意着行人,声音更低了:“就是县令的儿子啊。”
从未听说过。
鹿芩一头雾水,还是不太明白这时事和县令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赵大娘见她懵然不知,更急切地想点醒她了,于是拉着她去了自己的陶瓷铺小坐,细细给她解释起缘由。
张贵为人纨绔,爱好结交狐朋狗友,这群人仗着张贵爹的权力,在街上横行霸道,还定下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在此地开铺子的,都得定时送点好东西孝敬孝敬张贵。
众人不想得罪他,所以都照做了,也有头铁不愿给的,张贵就带人捣乱,让这些人做不下去生意,大家见识到他的无赖,更是纷纷听话,受不了张贵的,自然也就默默搬走了。
这些年铺子换来换去,唯有一家衣铺是常青树——钱家的公子钱于明,与张贵有些交情,又总给他不少好处,所以一直在最繁华的地界,生意兴隆。
但其余的衣铺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不占地方优势,本就入不敷出,又给不起巨款小费,就被张贵找茬。
衣铺就这么倒闭了一家又一家,长此以往,再也没人敢开衣铺和钱于明抢生意。
街上仅此一家衣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