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这个吗?”
“谁信了。”郝景时倏地放下胳膊,“本来就是无稽之谈,什么三世,就算过了三十世,你也还是小爷的夫人。”
“哦,那就别跑一趟了吧……”
“为何,你不想看看寺里的桃花吗?”
“比起桃花,人家更喜欢有钱花。”
“这话说的,像小爷亏待了你似的。”
“没有呀,人家只是喜欢看夫君认真画画的样子嘛。”
“……”
“明天画传单就这么定了哈!”
“…………”
拉扯了一路的结果是郝景时妥协,他最终答应她明天不出门,把所有传单都画好。
为了让郝景时心里平衡,鹿芩先将荷包系在了新府院子里的树上,用一个香吻把他哄好。
到了夜里,鹿芩时常冷不丁地想起老人的话,两人辗转恩爱时,也还在微微愣神。
子嗣缘薄……单单是这一句话,她便想出无数种可能。
往好了想,大概是他没有纳妾,所以子嗣不多。
往坏了想……
她不敢想。
鹿芩瞥了郝景时一眼,说起来,她忽然发觉,这两年郝景时与她亲近时格外注意分寸,很少会动真格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是有次偷偷去配避子汤时撞见了玄岚。
虽然事后玄岚未提,郝景时也没问过,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关系。
她还曾看见郝景时入睡前抚摸着衣间的荷包,那里面是二人同游同心湖时,彼此嬉笑间写下来的字条。
她提笔承诺会实现他一个愿望。
他定是数次想开口,但又忍住了吧……
“你在想什么?”
红烛摇曳火光,郝景时见她心猿意马,当即停了在解她衣扣的手。
鹿芩猛地回过神,尴尬了一瞬后,吞吞吐吐地问他:“夫君,你,你早就知道我在喝避子汤了,是不是?”
郝景时怔然,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发问。
“……”他慢慢侧躺回去,“是。”
沉默一瞬又道,“子嗣的事,小爷不会勉强你。”
见他很失落似的,鹿芩霎时间有些愧疚,嘟囔着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我只是害怕。”
“没有。”郝景时抬手去抚她的脸颊,指尖穿过她的发隙,“小爷通医术,自然知道生育的辛苦。你从前体弱,如今虽然大好了,但也要仔细养着,不生也好。”
他望着她,眉间隐忍克制,鹿芩听的十分感动,却也能细心地察觉到他情绪的落差,于是翻身主动搂住他,贴上前亲亲他的脸颊。
她缩进他臂弯里道:“夫君,若你愿意,不如咱们先一起养只小狗吧?”
郝景时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好。”
他揽着她,掖了掖被子一角,鹿芩觉得背后暖暖的,这才踏实地闭眼睡觉。
毛孩子也算是孩子,这样,总不会让郝景时遗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