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算卦老人的话让鹿芩心中一颤,她低头看了一眼,发觉郝景时在纸上写的是四月初六,原主的生辰。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懂了其中的缘由:生辰八字真正的主人,已经死在了成亲的那一天。

    老人掐指一算,却算得此人命数已尽,如今却好端端的站在眼前,也难怪他惶恐。

    想到这儿,鹿芩手心微微发汗,不自觉地拨弄起衣角。

    虽然郝景时说自己不信什么命数,但她还是怕,怕老人道出事实后,郝景时会多心。

    不过,显然,多心的人是她。

    郝景时听后,只是抱臂嗤笑了一声。

    他才不会记错鹿芩的生辰,这老人支支吾吾,故弄玄虚,足以见得是个江湖骗子。

    “老人家,你真是不太会做生意。”

    郝景时忍不住玩笑道,“既然不会算,就说点好听的话,把客人哄高兴不就得了,知道你要养家糊口,就算你骗小爷,小爷也不会砸你招牌的。”

    老人听后,无言了片刻,面色没什么变化,依旧从容不迫。

    鹿芩暗自松了口气,还好,郝景时只是陪她看看,压根不会把老人的话放心上。

    见气氛尴尬,她悄悄扯了扯郝景时的袖口,打算适时地找个由头提出离开。谁知这时候老人忽然幽幽道:“公子无妾室,无子女,老朽没说错吧。”

    “……”

    正欲掏银子的郝景时顿了一下,鹿芩也略感诧异,二人一瞬间同时看向他。

    得到郝景时正眼相看,老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您夫人的生辰不对,但老朽可没说您的不对。”

    他微微眯眼,抬手捋了捋下颌上的白胡子,又继续一句句地分析起来。

    “依老朽看,公子此生怕是子嗣缘薄……实在可惜。”

    “公子家训严格,自小叛逆,父母不好管教,不过呢,倒是十分听夫人的话。”

    “对了,公子家中经商,牵扯关系过多,万事可小心着些。”

    “……”

    郝景时听完唇颤抖了几下,心中霎时间感到不爽。

    这老头,给了台阶还不下,非要较劲?

    叛逆不叛逆的且先不说,什么子嗣缘薄,家中牵扯过多,这不是诚心咒他呢吗?

    谁信啊!

    他没忍住跨上前一步:“你——”

    “夫君夫君。”

    不等话说出口,鹿芩便嗅到了火烧的味道,“唰”地一下挽住他的胳膊。

    她及时熄火道,“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嘛。再给他点时间,正好你也站的腿麻了吧,去给我买个糖人儿吃。”

    郝景时指着老人的手僵在半空,鹿芩生怕他不去,又忙攥住他的手指,把手给收回来了,还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夫君,去嘛。”

    郝景时看着被强行按下的手,泄了口气。

    私下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这样,他多少还是有点害羞,胸腔的火便不争气地变成一滩水,心头乱乱的泛起涟漪。

    本不想再在此地耽误功夫,但鹿芩这般撒娇,他招架不住,便随口应了她,随即迈着飞一样的步子离开,去找卖糖人的摊子了。

    等郝景时走远,鹿芩立马双手合十朝老人表示歉意。

    “老人家,对不住,是我夫君写错了生辰。他这人比较好面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人并未恼怒,而是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笑了笑。

    “无妨的,老朽看得出来,公子并非纨绔之辈,反而内心纯良,这才多说上几句,否则不理会也便罢了。”他道,“既然如此,烦请姑娘写下正确的生辰吧。”

    鹿芩点点头,接过了笔,小心地将自己的生日写上去,想了想后,年份还是写成原主出生的年份,说来也巧,二人的生辰年份正好相差千年,倒也算是一种缘分。

    她一笔一画地写好字,将纸笔递给老人,老人侧目看了看,接过来,重新在纸上写写画画。

    鹿芩边注视边紧张地等着,好在这次似乎没有什么不对,老者很快便抬起头,笑眯眯道:“二位缘份不浅,竟牵扯了三世,彼此执念颇深。”

    “三世?”鹿芩忽地想起自己曾在宣德街上和郝景时说过的玩笑话,不想竟然成真,“意思是,我们还可以再做两世的夫妻吗?”

    老者轻摇头:“并非如此。此为第二世。”他说着,顿了一下,又缓缓道,“姑娘,我本不该多说,但见你们二人情深至此,我还是送你样东西吧。”

    听后,鹿芩懵然地望着老人,只见他从地上的米色布袋里翻出两个小巧的米色荷包,给了她又道:“将这个拿去观桃寺,亲手系在所见的第一棵树上,便可求得来世相逢,再续前缘。”

    “但至于第三世到底如何,还得看你们二人的造化。”

    “好,我得空便去。”鹿芩双手捧过,心中却有些不安,“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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