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郝景时目光如狩猎般贪婪地扫视而过,鹿芩心道,实则不好。
请过了安,二人又略坐了坐,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告退,照旧准备前去医馆和衣铺。
临走前,郝老夫人忽然叫住郝景时,留他单独说话,鹿芩见状,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那我在外等候夫君。”
“好。”
鹿芩离开时,郝景时重新回到坐上,两腿一交叠,等着母亲发话,见母亲张望着鹿芩的背影,一脸防范的样子,料定是有什么私事。
果不其然,母亲紧接着遣散了屋内的下人,连父亲也被她支走了。
郝景时端坐了几分,正色问道:“母亲是有何事,需要这般小心嘱咐?”
郝老夫人不语,抬眼见众人都走了,才放心朝郝景时招手:“景时,你过来坐。”
郝景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搬了软凳坐到她面前去:“母亲说吧。”
郝老夫人眉眼间略有难色,片刻后才道:“你实话告诉母亲,不许瞒着——芩儿近来身体可好?”
被母亲这么一盯,郝景时心里一紧,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觉得心虚不已。
“一切都好,母亲何以这样问?”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
“那不应该呀。”郝老夫人犯嘀咕,不太明白了,“你和芩儿成亲一年多,感情也甚好,她怎么一直没个喜讯呢?”
“……”郝景时有点傻眼。
原来是为了这事,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战术性地端起茶杯以做掩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其实……他也为此事郁闷数日了。
因为玄岚前天偷偷告诉他,鹿芩在悄悄服用避子汤。
这举动像是嫌弃他似的,他起初有些恼,后来试探过鹿芩,发现她只是很恐惧生育,并非厌恶他。
他能理解,毕竟听说女人生孩子如同过了一遭鬼门关,因此他没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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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只当自己从不知情。
但心里那种失落,还是免不了会蔓延开来,毕竟他期盼能和心爱之人养育一个孩子。
“儿子啊。”见郝景时似乎有心事,郝老夫人仿佛断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倒吸了一口气,“难道真是……”
真是?
郝景时有点慌张了,以为母亲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这件事可断断不能让母亲知晓,不然鹿芩免不了被责罚一通。
“母亲……”
郝景时准备开口给鹿芩圆谎时,郝老夫人已经沉浸在诧异里,压着声音瞠目道,“真是你有什么毛病,所以芩儿一直未能有孕?”
“…………………………………………”
郝景时手一抖,差点脱手将茶盏摔个稀碎。
“母,母亲!”他难为情地把头低下,试图用茶杯挡住脸,但也只遮住一半,“您,您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
但郝老夫人十分担忧,一点也不像玩笑:“你别不好意思,母亲知道你长大了,也是要面子的,但这事关乎郝家血脉,母亲不能不过问啊。”
“母亲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