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称呼从亲切的“大哥”变成生疏的“鹿鸣,见面也极少说话。
街坊邻里都知道他的恶习,躲他远远的,等到了娶妻的年纪,竟没有一个媒人愿意去办,于是大哥就这样孤寡着,路也越走越歪。
满腹欲望贪念,到头来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想到这,鹿芩心里逐渐酸涩,开始挣扎起来,一边觉得他酝酿一阵后,还是心软了。
她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冲地上的人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回到你亲爹身边,我会派人把你们丢到荒郊野岭里,永远别回来给我添堵。”
又继续伸出第二根:“第二呢,你把偷的东西一件不落地还回去,我留你点体面,恩准你住在鲁花家的猪棚里,有吃有喝,时不时会让你去看看爹爹,尽孝弥补。”
“你自己选吧。”
……
可恨的大哥最终被鲁花拽着衣领提走,扔在了猪棚里,与猪为伴。
隔了几天,鲁花来告诉鹿芩,鹿鸣的精神状态很好,每日都能吃下一斤猪食,还主动去各家归还盗窃之物。
由于鹿鸣表现良好,还帮忙喂猪,打扫猪棚,他特意给鹿鸣的饭菜里加了鸡腿。
鹿芩去看望了鹿鸣一次,发现他变得不爱说话,一直沉闷,她将一盒饭食放下,临走前,鹿鸣忽然又叫住了她。
“芩儿,我想去看看爹爹。”
鹿芩顿了一下,她印象中,这是鹿鸣儿时对她的称呼。
她看着他渴求的眼神,好似看见从前那个好大哥,于是动了容,点头同意了,带着他回到鹿府。
鹿鸣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着,进门时,发现有一群山匪在外面砍柴洗衣,好生热闹。
他穿过这些人,跪在鹿老爷面前,磕了三个头。
鹿老爷看着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回了屋里,拿了一袋子银两。
“我不愿再见到你,但你毕竟是个孩子,你娘做的事,也和你无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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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沉甸甸的银子放在鹿鸣手心,缓缓道,“这些钱你拿走吧,干点正事,别再赌了,好好过日子。”
鹿老爷说着,直起身,最后望了他一眼,决绝道:“你走吧。”
“芩儿,以后不要带他来鹿家了。”
鹿芩追过去搀扶他:“爹爹,您保重身子。”
她回过头,示意小弟们送走鹿鸣。
小弟们会意,上前去拉鹿鸣,鹿鸣握着一袋子银子,泪流满面。
他最后又道了声:“谢谢爹爹。”
……
鹿鸣又被丢进了猪棚里,与猪为伴。不日后,他忽然冲鲁花辞别,说要拿着银子去别处,做一番事业。
毕竟他又偷又赌的,在此地已经臭名远扬,做什么都会被人唾骂。
得知此事,鹿芩没拦着,放走了他,毕竟他住在鲁花家,鲁花还得给他准备一份猪食吃,长此以往也负担不起。
她套了马车,在晌午时,和郝景时一同送走鹿鸣。
看着鹿鸣离开后,二人又散步回到医馆去,准备午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