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潘安离开后,鹿芩和郝景时在医馆里歇了歇,也一同回府了。
鹿芩以为偷盗之事就此过去,便只留了两个暗卫守着衣铺。
谁料次日清早才到医馆,便发现窗户又被人戳破了,室内狼藉一片,两个暗卫仰面朝天昏睡在地上,身边还有一滩血迹。
“是麻醉的药。”
鹿芩张望时,郝景时单膝蹲下探过暗卫们的鼻息,“药力还不小。”
他起身去舀了一瓢凉水,泼在暗卫脸上,将他们唤醒。
暗卫们缓缓睁开睡眼,对视过后,双双懵然坐起。
恍惚过后,一阵清风从破洞的窗口里吹进来,他们湿答答的脸上生了凉意,终于彻底清醒。
“少爷恕罪。”二人匆忙跪地,“是奴才们疏忽大意了,见了贼人便冲进来,没想到贼人贴身偷袭,躲过奴才的剑,还用帕子捂住奴才口鼻。”
“何止是你们没料到,小爷也没料到,这贼人竟然死性不改,还敢来第二次。”
郝景时冷脸将手中的水瓢丢回铜盆中,水花溅起。
“可看清对方的面貌了吗?”
暗卫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奴才无能,这药的威力实在太大,他捂得也紧,瞬间便睡过去了……”
“奴才,奴才只瞧见那贼人个子很高,不胖也不瘦的,似乎是个男子。”
他们说着,悄悄地抬眼去瞄郝景时的反应。
见他不悦,他们料定自己会被训斥,头越压越低了。
不过,鹿芩先开口了。
“这地上的血迹,是贼人的?”她问,“你们二人有无受伤?”
“奴才无事,是那贼人被奴才刺了几剑。”两个暗卫受宠若惊道,“不过他还是逃走了。”
鹿芩心道,那这贼人武力值还挺高,能一人斗过两个郝府的暗卫。
“贼人有备而来,不怪你们,也是我大意了,不该只留你们两人在此的。”她喊来菱儿,“菱儿,你带他们回府休息吧,叫其他的暗卫过来守着,记得多带几个人。”
“是。”
菱儿甩了下绢帕应下。
两个暗卫这才松了口气,见少爷没二话,赶忙从地上起身,谢过了少夫人,跟着菱儿告退。
一行人走后,鹿芩和郝景时分头检查了一遍,发现这次丢的不止是最新的几张设计稿,还有一些碎银。
鹿芩感到邪门。
贼人若是缺钱,为何上次不偷,难道两次来的不是同一个贼人吗?
她思索了一阵后,决定跟暗卫们一起守着,看个究竟。
郝景时本觉得没必要的,但见她执着,便答应陪她一起。
他对着那血迹分析了贼人的伤势,猜测贼人下次再来,至少要等到五日后。
鹿芩闻言,命下人修好窗子,两人又回到各自的地盘,如往常一样忙碌。
五日过去后。
傍晚,夕阳斜照。
鹿芩关了衣铺,见天色还长,便和郝景时先回了府里用膳,让玄岚给暗卫们带了饭,守在医馆附近盯着。
待到月色入户,二人跟父母打了招呼,又踏着夜一同前往医馆,藏在附近暗中观察。
二人一人带了一顶菱儿刚编织好的草帽,以做遮掩,准备一举擒贼。
不料一直等到半夜,贼人都未曾出现。
夜色渐浓,抬手不见五指,面前再无人经过,安静到连树上暗卫们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鹿芩困倦地打起了哈欠,蹲的腿都要失去知觉了,索性拽了郝景时的衣袍垫着屁股,席地而坐。
郝景时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小声道:“若是困了,便回去吧。”
鹿芩不语,又坚持了一刻钟,最后实在是困的眼皮打架:“走吧夫君,明日得带个毯子来。”
随后第二日。
地上树影朦胧,时而有清风拂过,树枝颤动,连带着树影也一起摇晃。
众人屏气凝神地等着,偶尔听到脚步声传来,便警惕地注视着一旁,但路过的只是几个无关的行人。
一个时辰后,街上人影鲜少,空旷寂寥。
两个时辰后,还是未见贼人的影子。
三个时辰后。
鹿芩裹着毯子,头昏脑胀地倒在郝景时怀里,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三日清晨。
郝景时告诉她,昨晚贼人没来。
“不怕贼人偷东西,就怕贼人有心机。”
鹿芩有点泄气了,用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粥,叽里咕噜地自言自语起来。
“不过也是,都做贼了,还能天天来吗,又不是打卡上班。”
听到她嘟囔了一串自己听不懂的话,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