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衣铺就要完工,鹿芩便嘱咐菱儿带人去打听陆潘安近日的动向。
她得知,陆潘安是西城人,父母双亡,家中有一个瘫痪的妹妹,为了给妹妹求医,他四处奔走,结果无意中走出了名声,成为城中第一美男。
靠着这个名号,陆潘安在街上说书,在酒楼里吹笛,倾尽所有才艺,为妹妹筹得医药费。
因为他的行踪不太固定,所以菱儿费了几日功夫,才带人摸出了他最常去的几个地方。
为了制造偶遇,谈成合作,鹿芩决定亲自蹲在陆潘安常去的几个地方附近。
怕郝景时介意,她便借着买新衣裳的由头出来,好在郝景时没有多问。
鹿芩在外一等就是大半日,但不知怎的,她的等待总是落空,连陆潘安的正脸都没见过,只能在天擦黑时回了府,下次再来。
见鹿芩近日一直魂不守舍的,郝景时觉得古怪,于是在某天悄悄跟了过去。
鹿芩毫无察觉,照旧一溜烟地跑到酒楼附近守着。
酒楼宾客盈门,街道车马轿辇络绎不绝,鹿芩靠在墙角紧盯着人流,生怕错过有关陆潘安的蛛丝马迹。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蹲了一个时辰后,终于一群人朝这边走来,高呼着“潘安潘安”。
眼看他们走近了,鹿芩找准时机,准备扎进人堆里。
谁料才朝前倾了下身子,手腕就忽然被人大力攥住。
鹿芩眨眼的功夫就被拽了回去,她无意识地转了个身,还懵然时,乍然对上郝景时的双眼。
“夫君?”鹿芩诧异了一下,挣了挣,“你怎么在这里啊?”
“应该是小爷问你吧?”
郝景时逼近一步,将她压在墙上,明显黑了脸,攥紧她的手腕不放。
“你不是说出来买衣裳吗,怎么买到酒楼来了?”
鹿芩心虚地瞟了瞟旁边:“人家只是路过嘛。”
“路过?”郝景时哼笑,“敢情小爷在你身后呆了一个时辰,你都丝毫未察觉?”
“呃……”
这么说,郝景时是跟着她来的了?
鹿芩没底气地“嘿嘿”了一声,往前凑了凑,头靠在他怀里:“夫君真好,怕我有危险,还亲自来保护我。”
“……”郝景时静默了。
鹿芩又小声道:“但是夫君,能不能先松开我,我有很紧急的事要办……”
“潘安公子!潘安!”她还没说完,一群人便簇拥着陆潘安,朝这边走来了。
鹿芩不自然咽了口唾沫。
郝景时瞥了一眼,冷笑道:“这就是你口中紧急的事?”
鹿芩眼珠一抬,看着他点点头:“是,夫君,我是来找陆公子的,但我没想瞒着你,只是怕你多想……”
见她承认的倒快,郝景时气的不轻。
一想到她近日鬼鬼祟祟、瞒着他四处奔波是为了来找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他就醋的慌。
不仅吃醋,他还委屈、生气,瞬间憋了一腔的火。
他连声质问:“你找他做什么?”
“你还把不把小爷放在眼里?”
“你不想过了?”
“没有没有!”鹿芩赶紧解释,“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
“他有小爷好看?”
“不是,夫君,你听我说完呀……”
“都被小爷抓了个现行,你还狡辩什么?”郝景时越说越激动了,眼眶开始泛红,“鹿芩,小爷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么对……唔……”
听到他逐渐哽咽,鹿芩索性昂起头,“吧唧”亲了他一口。
“……”郝景时愣住了。
趁着郝景时还没反应过来,鹿芩抢着说道:“景时,你别瞎想,我是说陆潘安长得好看受欢迎,能给衣铺招揽客人。”
“你自然是风流倜傥,比他帅上百倍,可人家舍不得让你去表演才艺,那么多人盯着你,人家会吃醋的。”
说完,她又毫不犹豫地亲了他一口。
这两下让郝景时脑子雾蒙蒙的,茫然地看着她:“你……是想找陆潘安合作?”
鹿芩点点头。
“瞒着夫君是我不好,但夫君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误会了哦。”
“……罢了。”郝景时缓了缓,松开了她,嘟囔道,“小爷,小爷才没那么小心眼呢。”
鹿芩见状,赶紧迈步道:“那我先去……”
“不行。”郝景时拦着她,一把将她揽了回来,扛在肩上,“跟小爷回去。”
鹿芩脚下一空,吓得“哎哟”了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和簇拥着潘安的人群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