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鹿芩直直地掉进水里,池子里霎时间晕开一片血红。

    她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手垂落下去,整个人被池水淹没。

    池中锦鲤纷纷惊得四处游窜。

    “鹿芩!”

    赵姨娘还懵然瞪着眼站在原地时,郝景时拼命飞奔过来,一把推搡开她,朝池子里跳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原计划没有落水这一项啊!

    鹿芩不熟悉水性,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又一片水花飞起,拍打在池子边缘,湿哒哒的,反着光,像不规则的镜面似的。

    见郝景时跳下池子,紧随其后的玄岚大骇,赶紧跑去指挥起几个家丁,“你去拿毯子!拿两条!你去后院帮忙!”

    家丁们听后四散跑开了,玄岚又忙不迭地转身往宴客厅里跑,给郝老爷报信。

    “不好了,老爷,老夫人,少夫人出事了!”

    “芩儿怎么了?”

    见玄岚慌慌张张的,鹿老爷顾不得问清楚,急忙起身,快步往后院赶。

    菱儿也赶忙跟上。

    想到娘出去了许久还没回来,鹿萍总觉得不妙,也追着过去了。

    场上一时尴尬。

    在座的亲戚们面面相觑,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前去看看,你留在这里吧。”郝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嘱咐郝老爷后,起身朝宾客赔礼道,“诸位,抱歉,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也匆忙跟着鹿老爷离开了。

    鹿老爷和郝老夫人冲到后院池边时,只见池中一片血红,池边一片狼藉,还有一只宝石簪子孤零零地掉落在一旁。

    鹿老爷觉得那簪子眼熟,于是抬步走过去,捡起了那只簪子,眯眼细看了看。

    “这是你的簪子吧。”他举到赵姨娘眼前。

    呆立着的赵姨娘这才回过神,立即喊冤道:“老爷,这簪子……”

    “少爷!少夫人!”

    赵姨娘辩解的声音被家丁们的喊声盖过。

    见郝景时抱着鹿芩从水里探出头,鹿老爷被转移了注意力,放下簪子,朝水池那头走了几步。

    “芩儿!”

    他焦急地唤了一声,却见鹿芩气息奄奄地指着赵姨娘。

    她呛了水,像落汤鸡似的,发丝上的水珠频频滴落,口中还不住地朝外吐着血水。

    她唇瓣嗫嚅着,但还没能清晰地吐字,那只手便重重落下,随后闭了眼,靠在郝景时怀里一动不动了。

    “夫人!”郝景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家丁们飞奔上前去拉了郝景时一把,给他盖上厚毯子,郝景时顾不得其他,抱着鹿芩一路小跑,去了最近的厢房。

    见鹿芩身下淌着血,滴落了一路,郝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心慌地跟上去了。

    地上的血迹格外刺目,赵姨娘的眸子颤了颤,当即便意识到,鹿芩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不保了。

    “她……”她想辩解几句,但鹿老爷的耳光随之而来。

    “啪”。

    赵姨娘被打懵在原地,缓缓抬手捂着一边脸颊。

    “爹爹!”鹿萍一来便见爹爹动怒,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爹爹,您冷静点啊!”

    鹿老爷指着赵姨娘,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眼看他又要落下一耳光,鹿萍猛地抱住他的胳膊,急急地劝道:“爹爹,事情如何,咱们一时也分不清,还是先看长姐要紧啊!”

    赵姨娘依然捂着脸颊,一言不发,眼泪倒是扑簌扑簌地流下来了。

    鹿老爷盛怒之下咳了几声,收回了颤抖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将赵姨娘留在原地,自己前去厢房看望鹿芩的状况。

    赵姨娘腿一软,跌坐在原地。

    鹿萍见状,心疼地前去搀扶,却被她推开了。

    她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挥了挥:“鹿芩……鹿芩她陷害我……快跟你爹去……”

    “女儿知道了!”

    鹿萍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跑向厢房。

    外面一行人进来前,郝景时按照鹿芩所嘱咐的,为她包扎好肚子上不存在的伤口,以做掩饰。

    他拉上床边的帘子,以不方便为由,将众人拦在帘子之外,自己则守在床边给鹿芩擦拭着残留的血浆。

    众人不明状况,但见他将一条又一条被染红的帕子丢出来,都揪起了心肝。

    见鹿老爷坐不住来回踱步,郝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景时,芩儿,芩儿如何了?”

    郝景时又扔了条染红的帕子道:“夫人腹部被刺伤,又溺了水,现下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儿子会尽力保住夫人性命,但只怕……”

    “只怕什么?”

    “母亲,儿子无能,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定是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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