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她压根没放在眼里的病秧子,竟然这般细心,不声不响地就查出了她隐瞒多年的事。
思忖半晌后,她装傻地笑了,柔弱地退了几步:“大小姐,说话可是要讲究凭据的,大夫人走后,我一直将你视如己出,你如此污蔑我,真是让我寒心啊。”
鹿芩不接茬,继续盯着她说道:“你想知道鹿鸣在哪儿吗?”
“……”
“我告诉你,鹿鸣就在衣铺里,我特意请来了他的几个债主,此刻他们正帮我严刑拷打呢。”鹿芩摊手,“你说,大哥他受不受得住,会不会交代实情?”
“你!”
赵姨娘这才开始露出一丝惶恐之色。
她一早便察觉到,自从嫁入郝家之后,鹿芩就变得伶牙俐齿,越发不好对付了。
她本想从长计议,谁知鹿芩不仅比从前更会防范,还能反过来让她吃不少暗亏。
她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若有证据,大可以拿到明面上去揭发我,没必要牵扯到你大哥。我看你分明是证据不足,才来胡搅蛮缠吧!”
“我自然是有人证和物证。”鹿芩举起簪子,冷声道,“等下我便当众揭发你做过的好事,看你还怎么有脸留在鹿家。”
赵姨娘索性绕开她走:“我可没空陪你在这胡闹,你若有本事,就拿着证据去找你爹告状吧,我等着呢。”
她健步如飞,生怕后面会被阴谋缠上,情急之下,鹿芩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死死捏着。
赵姨娘吃了一惊,用力挣脱:“你干什么?松开!”
鹿芩不松开,依旧拖延着时间。
按照计划,接下来,郝景时会来此地找她,并成为现场的唯一旁观者,给她打好掩护。
郝景时不到,她绝不能放赵姨娘离开,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鹿芩两手一起拽着赵姨娘,赵姨娘心觉不妙,急着甩开。
两人拉拉扯扯几次,见她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人,赵姨娘有些气急了,猛地推开她。
恰好此时,鹿芩看见了郝景时赶过来的身影。
她趁机抓住赵姨娘的手,狠狠将簪子刺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推搡的惯性使她摇摇晃晃地退到池子边缘。
在赵姨娘错愕的目光中,鹿芩尖叫了一声,抓着被血包染红的簪子往后一仰。
“扑通”。
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