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瞬。
见到是鹿芩,玄岚松开了手,瞪起了眼睛,精神不少。
少夫人这架势……少爷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这事要保密吗?难道菱儿跟主子坦白了?
他忐忑地换了个姿势跪了下去:“少夫人,这里有奴才守着就行了,您快回去歇着吧!”
看玄岚的反应,鹿芩觉得这事有蹊跷,怎么她一来,他吓得像看见瘟神似的。
府里人到底刻意隐瞒她什么?
鹿芩疑惑地凑近了床边,发现郝景时双眼紧闭,唇色煞白,像是穿了件单衣跳进冰湖里泡过似的。
她伸手搭上他的脸颊,果然滚烫:“服了药了吗?”
玄岚回道:“服过了,少夫人放心。”
鹿芩点点头,望着郝景时的面容思量了片刻。
众人口风一致,必是郝景时威迫过,她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倒不如诈一诈。
于是她装作知情似的,板起了脸呵斥:“玄岚,少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你怎么能纵着他胡闹呢?”
玄岚一看,果真以为她知道了实情,赶紧叩头认错:“奴才,奴才该死……可是少夫人,少爷的性子您也知道,他非要跪到底,岂是奴才能劝住的!”
“奴才想找您来劝少爷,可少爷说不许任何人告诉您,奴才也实在是没办法呀!”
跪到底?
难道是因为在外跪了一晚,所以着了风寒?
鹿芩顺势又问:“为何要跪?”
玄岚张口便要解释,反应过来后愣了一下。
什么,少夫人还不知道缘故?
他茫然抬起头,刚好菱儿跟了过来,听见了几句对话,在鹿芩身后朝他直摇头,意思是自己什么都没说。
玄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诈了,憋了好一阵才说:“少夫人,您,您可饶了奴才吧……少爷会宰了奴才的……”
见他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鹿芩一改刚刚的严肃神色,忍不住笑了。
她荡了荡垂在床边的腿道:“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一半,你若是说清楚,我就装不知情,若是瞒着不说清楚……我就跟夫君说是你告诉我了,他照样宰了你。”
玄岚听后露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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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苦的笑。
这都什么事儿啊,少夫人怎么不诈菱儿,不诈二小姐,偏偏来诈他,是因为觉得他皮糙肉厚,不会被少爷打死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屈服交代了,毕竟少夫人能把少爷治住,谁的话好使,他还是拎得清的。
“老爷和老夫人昨日喊了少爷说话,是为了……您的事。”玄岚一五一十道,“老夫人说,衣铺的事闹得太大,有损郝家的声誉,要少爷……写休书休妻。少爷死活不肯,老夫人便又说各退一步,他若要留您在府就必须纳妾,尽快为郝家绵延子嗣……”
“少爷一听便恼了,跟二老争执起来,还说今生不再另娶,哪怕一辈子都没有子嗣……这话让老爷和老夫人动了大怒,说不纳就去跪着,跪到同意为止,少爷就去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