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唔……”

    鹿芩迷迷瞪瞪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然大亮了,阳光明媚,云影徘徊。

    她下意识地去寻郝景时的身影,不过一侧过头,并未见到郝景时坐在床边,只看见一个正在歪头观察她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正值豆蔻年华,藕荷色的衣裳娇嫩俏皮,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眸子忽闪忽闪的眨着,十分灵动惹人爱。

    “哎?”见她醒来,女孩眼睛亮了,直起身体,“唰”地一声蹿去门口了,嘴里念念叨叨地喊着,“嫂嫂醒啦!嫂嫂醒啦!大哥!菱儿!快过来呀!嫂嫂醒啦!”

    她像只欢快的麻雀一样蹦跳着,连连挥手,没一会儿便把郝景时和菱儿给引过来了。

    “景兰,你又在这胡闹。”郝景时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很是不悦,“我都说了不许进来,你嫂嫂在养伤,再这样我就告诉母亲,让她再给你送到私塾先生那去,去个三年五载的,也不必回来了。”

    “我不去我不去!”郝景兰急得脱口而出,用力往屋子里指,“大哥,我这回真没骗你,不信你去看看嘛!骗你是小狗!真的!”

    鹿芩听着外面的动静,扶着头,不明所以地想坐起来,谁知这时脑后忽然剧痛,又生生地倒了回去。

    她倒吸一口凉气,痛到失语了,接着听见外面菱儿笑道:“二小姐,你就别折腾少爷了,这几天你都喊了不下十回了,每回都说是真的,结果呢,没有一回是真的。”

    “真的真的,你们快去看看!”郝景兰坚定道,“大哥我发誓!我绝不骗你!”

    见她信誓旦旦地说着,郝景时和菱儿都动摇了,一前一后地进屋。结果一进去,便看见鹿芩眉头紧皱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郝景时瞬间垮下脸,转头看着郝景兰,菱儿也略显失望。

    还不等他出言训诫,郝景兰便飞一样地跑进来了,高喊冤枉:“不可能不可能!嫂嫂刚才真的醒了!就是醒了啊!我刚刚一直守在这儿的,怎么会这样呢!”

    “菱儿,你把二小姐带走,不许让她再跑进来捣乱了。”郝景时不听她辩解,两手一抱,下了逐客令。

    菱儿应了一声,上前去请,但郝景兰并不配合,反倒很赖皮地黏过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趴在鹿芩身上,死死抱着鹿芩道:“我就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嫂嫂,我就是喜欢嫂嫂嘛,嫂嫂长得漂亮!”

    “……”

    郝景兰虽然不重,但压在身上也是有些分量的,鹿芩刚被牌匾砸过的身子骨经受不住,疼的再度皱了皱眉头。

    她弱弱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试图抓住郝景时的衣角:“夫君……”

    见她忽然睁开眼,又忽然说话,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菱儿率先反应过来:“少夫人,少夫人醒了!”

    随后一刹那间,郝景兰像弹簧似的跳下床,嘴里念叨着“嫂嫂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菱儿则赶紧跑出去禀告老爷和老夫人。

    郝景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床前给她搭脉,从上到下地检查过鹿芩的伤口。

    见大哥变得手忙脚乱的,郝景兰觉得有趣,便站在一旁观察,郝景时发现后随口打发她出去了:“嫂嫂饿了,你去给嫂嫂拿吃的。”

    郝景兰“哦”了一声,小跑出去了。

    鹿芩瞄了郝景时几眼,此刻他并没有因她醒来而喜悦,反倒略显担忧和紧张,手指一直来来回回地在她脉上滑动。

    她觉得手上痒痒,又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两个影子,心里像有只小鹿一样乱撞。

    “夫君。”趁着屋里只剩他们二人,鹿芩装柔弱道,“你,你靠过来一些。”

    郝景时扫了她一眼,一边无言照做,一边继续听着脉。

    鹿芩索性甩了他的手,双臂抬起来,一副要抱的姿势:“再近点嘛。”

    “我给你搭脉,你捣什么乱,嫌命长了?”郝景时将她抬起的手按了回去,末了嘟囔一句,“傻子,后脑壳都要被砸碎了。”

    他的手指重新搭上她的脉,神情认真地听着,鹿芩见状撇撇嘴:“人家舍身救你,命都不要了,你就这样和人家说话啊,真是没有良心。”

    郝景时眉头一压:“小爷用你来救吗,小爷就算被砸一百下也不会散架的,你下回要是再乱来,我可不会管你。”

    “哦。”鹿芩扭过头,将手抽走了,“那夫君走吧,也不必治我了,省的给你添麻烦了,由着我自生自灭就好。”

    郝景时不语,立刻又将她的胳膊拽了回来,继续搭脉。

    鹿芩又抽走了:“我死了以后,夫君可要……”

    郝景时又拽回来了,一口打断:“住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许死,小爷也不会让你死。”

    他虽然话说的干脆,但鹿芩感觉到,他在说死字的时候,搭脉的那只手颤抖了一下,似是惶恐导致的。

    她默默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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