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郝景时在门口时便听见鹿芩嚎啕大哭的声音,心一紧冲进来时,正看见衣铺里躺的东倒西歪的家丁、撞出斗鸡眼玄岚、瑟瑟发抖的菱儿,以及鹿芩跪在一个操刀大汉面前弱小无助爆哭的场景。

    他脑子嗡了一下,一腔火气地推开这些人,来到鹿芩面前,一手将她拽了起来。

    “给他跪什么?”

    被狠狠扒开的人纷纷愣住,看见突然闯过来的郝景时,鹿芩有种绝处逢生的惊喜感,眼睛都亮了。

    她情难自禁地扑过去,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呜呜呜呜夫君……”

    郝景时顾不上扒拉开她,朝大汉怒道:“闹事是吧,拿个破菜刀吓唬谁呢?有本事来跟小爷说!”

    持刀的大汉一下子就被挑衅到了,掂了掂菜刀说:“嘿,有你说话的份?你算哪根葱,还小爷?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不认得小爷是谁?眼瞎就去治!”郝景时更火大了,不耐烦地骂道,“敢欺负小爷的人,活腻歪了?”

    “你的人?”

    大汉听完哈哈哈哈地笑了,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他看着鹿芩嘲讽道:“这就是你夫君?你说让他治病?”

    “呸啊!本来还想饶你一把,现在不行了!就这个小兔崽子,还给人治病,老子信不过他!必须给老子赔钱!”

    大汉越说情绪越激动,将菜刀来来回回举起放下,身后众人见状,也开始附和:“赔钱!赔钱!赔钱!”

    “丧尽天良!还有脸做生意!”

    气氛一下子又被挑的紧张起来了,听着耳边参差不齐的嚷嚷,鹿芩哭笑不得地吸吸鼻子。

    好消息,靠山来了。

    坏消息,靠山是个活火山,把她刚熄的火又给点着了。

    耳边一群人在嚷嚷,再加上大汉冷嘲热讽,“活火山”忍无可忍,眼看着就要喷发了——鹿芩搂着他,明显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都崩起来了。

    她赶紧弱弱地开口说:“那个,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哈……”

    “现在知道少说两句了?”大汉又哈哈哈笑了,不依不饶道,“晚了,老子不干了,我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今天这个理我必须讨回来!”

    他瞪着眼,吹着胡子,喊道:“臭小子,你不是能耐吗?不是逞英雄吗?来来来,今个儿就让你知道厉害!”

    “弟兄们!给大家伙出口气,教训教训无良卖家!”

    “别……”

    鹿芩还没说完,大汉带来的人就一窝蜂似的冲过来了,嘴里还高喊着“赔钱”。

    挤上来的人气势汹汹,脚步震得衣架子直荡悠,快把铺子的地面给跺出坑来了。

    此起彼伏间,郝景时顺手抄起了取衣架,指尖掐的泛白。

    外头的日光卖力地向正空爬着,路过那窗户时照到他的背后,投到地面上形成一片阴影。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啊。

    被郝景时抬手推开时,鹿芩往后退着,闭上了眼,弱弱叹息道:

    “大哥。”

    “我是让你少说两句……”

    随即她落入了菱儿的怀里,被菱儿稳稳地扶了一把,两人缩在角落里,看着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

    混乱之中,玄岚清醒了过来,也迅速地加入了大战之中,衣铺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武器,桌椅、衣架、烛台,连衣裳都被扔的满天飞。

    不一会儿。

    “啊!”

    一人飞到左边,口吐白沫,菱儿和鹿芩朝左边扭过头,颤抖了一下。

    “哎哟!”

    两人倒在右边,叠罗汉似的摔在一起,菱儿和鹿芩朝右边扭过头,再次颤抖了一下。

    “哇呀!”

    三个人摔到门口,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菱儿和鹿芩朝门口扭过头,再再次颤抖了一下。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回荡在衣铺,不出所料,一行人都败下阵来,大汉也趴在地上直不起腰,手握着菜刀连连咬牙咒骂。

    刚刚还附和“还钱”的人都灰溜溜地散了,挤破门想快点离开。

    被人撞了又撞的玄岚扑倒在地,一连咳了好几声,抓着休息区的桌腿爬起来了,整个人倒在凳子上休息。

    郝景时甩手丢了取衣架,屈指揩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丝,走到大汉眼前,抬腿用鞋尖贴了贴他的脸。

    “小爷最烦你这样的人。没什么能耐,就会闹事,闹了你儿子的病就能好了?”

    他收了腿,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带人滚出去,明天来给小爷登门道歉,小爷就大发慈悲,治好你儿子,听见了没有?”

    “你……”大汉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显然是不服气。

    他在一旁粗喘气,越发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似的,突然发力将手里菜刀朝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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