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岚见她紧张,便给她吃定心丸说自己以一敌十,绝不让坏人靠近她分毫。
眼看他又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树了,还摘了好几片大个儿的叶子编在一起遮阳,鹿芩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火球似的太阳悬在头顶,炙烤地面,四处闷闷的像个蒸炉,走着走着,鹿芩只觉得伞也快被烤化了,额头直冒汗珠,浑身黏腻起来。
回府的路似乎格外漫长,终于瞧见了郝府的大门,她才舒了口气。
日头晒着,守门的家丁们都精神不济,躲在屋檐下的阴凉里,有些打蔫,唯独一个瘦小的身影撑着伞,在郝府门前来回来去地踱步。
鹿芩越走越近,才发现踱步那丫鬟是芝兰。
她心觉不妙,于是快走了几步,同时芝兰也注意到了她,匆匆忙忙地迎上来,似乎是已经盼了她许久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芝兰见她额头满是汗,赶紧掏出手帕给她拭去,神色慌慌张张的,“老爷和老夫人刚刚喊了奴婢问小姐的去向,奴婢按小姐所说回答了,可老爷和老夫人面色都不大和善,还派奴婢在这里守着,说是等你回来了叫你过去一趟呢。”
早上请过了安,又还没到用膳的时辰,这个时候叫她过去,八成是露馅了?
鹿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又听唰的一声,玄岚添乱似的蹿上树去了,随即便闪来闪去不见了踪影。
鹿芩无暇管他,“公婆现在在何处等我?”
芝兰答:“在中堂。”
“走,你与我一同去。”
鹿芩将伞丢给家丁,火急火燎地冲进门,芝兰紧随其后,高举着伞,生怕她被晒到。
冲了几步,鹿芩忽然想到自己还身穿着家丁的衣服,又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了。
她换了个方向:“芝兰,你先去,记得帮我拖点时间,我得去更衣,速速就来。”
不等芝兰回答,她便匆匆迈着步子回了寝室,芝兰在原地急得跺了下脚,但也只能按照小姐的吩咐办事。
在寝室手忙脚乱地换了自己的衣裳后,鹿芩赶紧飞奔赶去中堂。
一股股热风扑面而来,加剧了内心的不安和焦虑,她额头沁汗,生怕耽搁。
匆忙赶到时,鹿芩看见郝老爷和郝老夫人早已正端坐堂中,他们遣退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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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伺候的人,除了芝兰,一个都没留在身侧。
堂前的树遮住了烈日,因此堂中十分清凉,她心里也得了一丝松泛。
“父亲母亲久等了。”鹿芩匆匆中维持着从容的姿态下跪,“儿媳知错。”
“知错?”
谁料,还没等她话音落下,郝老爷便疾言厉色道,“那你便说说,你何错之有啊?”
鹿芩被他质问的心头一抖,但她清楚公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今日对她发火,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
因此她立刻谦卑道:“儿媳不知,还请父亲明示。”
郝老爷放下了茶盏,也没卖关子,直言道:“时儿性子倔,之前多少是委屈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