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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头的书本,站起身来扫了一眼,见这“男人”面色红润,看似并无大碍,便不耐烦道:“碰瓷别来小爷这儿,滚出去。”
鹿芩用手艰难地撑着地面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谁碰瓷了?夫君,是我呀!”
她说完,捂着摔疼的腰,在郝景时错愕的目光中往前走了几步,还转了一圈。
“夫君,我扮男装帅不帅?”
听见是鹿芩的声音,郝景时茫然了,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怕他不信,鹿芩小碎步去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泼在脸上,两手搓搓揉揉,又拿手绢胡乱一擦。
“这回你总能认出来了吧?”她抬起头来。
谁料郝景时望着她,“哧”地笑了一声。
只见她脸上的妆晕染开来,原本匀净的粉被水化开,变成一块一块的,粉红胭脂也在脸上划出浅淡的痕迹,融进一块块白色里。
这大花脸,活像个唱戏的丑角。
他抱起双臂,嘴角斜斜地翘着:“夫人啊,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这几天他也算是看透了,他这个夫人,想一出是一出,满脑子尽是稀奇古怪的点子。
前天怼的他哑口无言,后天就能深情款款地认错求和,一会儿要开个铺子,一会儿又女扮男装跑来找他。
他真是没见过这般有意思的女子。
“你别笑话我啊,夫君。”难得见他笑了,鹿芩赶紧趁热打铁道,“我是出来给你买礼物来了,怕赵姨娘的人跟踪我,我才扮成男装的。”
“礼物?”郝景时意外地抬眉,顿了下,“又不是年节,买礼物做什么?”
“不是年节便不能送了吗?”鹿芩一本正经道,“这天下最好的东西,我都想送给夫君,不论何时何地。”
又来了。
郝景时实在不擅长回应这种甜言蜜语,于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咳了一声。
“那,那你买了何物啊?”
见他又被哄得找不到北,鹿芩便知道火候到了,神秘兮兮地说,“隔壁的那间茶点铺子,我给夫君买下来了!”
“哦,铺子……”
郝景时念叨了一句,脑中自动浮现铺子的画面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瞠目,“你,你说你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