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玉眉心一沉,谨之公公是圣上的人,怎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他们便不怕圣上知晓后怪罪下来吗?
除非,那人的心思是在……
陈沁玉猛然惊醒,同为伺候圣上的太监,谨之遭人迫害,谨言却毫发无损,此事怕是与谨言脱不了干系。
“此事也只是你我的猜测,李嬷嬷,若是见了谨之公公,你可能瞧出真相来?”
李嬷嬷点点头:“若谨之公公当真中了毒,老奴定能瞧出一二。”
“玉儿,你这是想掺和宫中之事?”
老夫人面上有些担忧,秦晚秋也是如此。
“玉儿,那宫里的事可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你这般……怕是要徒增烦恼。”
陈沁玉看着她们二人,却不能将实话告知她们:“母亲,嫂嫂,你们尽管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如今圣上病重,谨之公公又遭人迫害,这宫中怕是有了异心之人。”
“如今父亲还是将军,统领军队,大哥又是太子少师,与太子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我虽是妇人,可此事牵扯到整个将军府,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若是李嬷嬷真能帮上谨之公公,那便是在帮圣上,宫中安宁,你我才能平安度日,父亲与大哥才能在朝中安稳前行。”
秦晚秋面上的愁容消退了不少:“你说的有理,若是家国动荡,我们定也没了安生日子,玉儿你放心,待父亲与大哥回来,咱们再一同商量对策。”
陈晚宁冷不丁接了一句:“别忘了,还有杜名贺那个贼人,咱们也不能放过他。”
秦晚秋心疼地看着女儿:“是母亲未同你说过男女之情,这才叫你平白受了委屈。”
陈晚宁挤出一丝笑意:“母亲莫要自责,这本就是他的错,与你没有干系,与我也没有干系,我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好在我已知晓他的真实目的,日后定不会再信他分毫。”
几人就这么聊着,直到天上了黑影,陈衍与老将军才回府。
陈晚宁再瞧见父亲的时候,只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父亲。”
陈衍见状,更是心疼不已:“回来就好,这几日没给你姑母添乱吧?”
陈沁玉赶紧解释了一句:“大哥说的什么话,宁宁这般乖巧,怎会给我添乱。”
下人来通报了一句,晚膳已准备妥当,众人披上外衫,一同去了膳厅。
刚落座,陈晚宁又站了起来:“父亲母亲,因为我的事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今日我算是瞧清楚了杜名贺的真面目,只是我这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陈衍看了一眼陈沁玉:“近日来宫中之事繁琐不堪,我分身乏术,此事多亏了你。”
陈沁玉微微一笑:“大哥见外了,今日我与宁宁听得清清楚楚,杜名贺此人乃是受林远之命,故意潜入军营,图谋不轨。”
老将军道:“林远?武安侯府的林侯爷?”
陈沁玉点点头:“正是此人。”
老将军不屑一笑:“林远乃是大皇子的人,如此说来,此事当与大皇子有关,没曾想,咱们将军府竟被这么多人盯着。”
陈衍接了一句:“如今宫中风雨飘摇,若是处置不当,只怕要掀起腥风血雨。”
“将军府只效忠当今圣上,你虽为太子少师,也不可生出旁的心思。”
陈衍点头:“太子为人,倒是正直,只是若是跟他们比起来,倒有些太过纯良了。”
陈沁玉叹了口气,如今吕润昱还在太子身边,有些事她不可能不担忧,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将杜名贺除去,以绝后患。
“父亲,杜名贺身在军营,可有法子将他除了去?”
“以往你只同我说杜名贺不可重用,我心中还有些疑虑,如今瞧他这般行径,我才知晓,你说的对,此人心术不正,的确不可重用,更何况他竟将魔爪伸向了晚宁,我自不会饶了他。”
陈衍提醒了一句:“眼下我们并无他们勾结的证据,只是凭一些说辞,怕是很难定他的罪。”
陈沁玉抿了一口茶水:“既然没有证据,那便弄些证据出来。”
前世里,杜名贺也是靠些假书信便坐实了将军府勾结叛国的罪名,如今,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玉儿,你有主意?”
陈沁玉点点头:“如今内忧外患,东有蛮夷之敌蓄势待发,想要攻我城墙,不若就给他安个通敌叛军的罪名……”
陈衍勾着唇角:“玉儿,这个主意好。”
老将军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记在了心里。
陈晚宁在旁边拍手称快:“祖父,这次定要让我亲自去擒了他,我必得好生给他些教训。”
老将军点点头,他看了一眼陈晚宁,而后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