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陈沁玉与陈晚宁一道出现在将军府门口。
秦晚秋得了消息,已经等了一会了。
“宁宁,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不懂事,跑去给你姑母添麻烦。”
陈沁玉微微一笑:“嫂嫂说的这是什么话,宁宁能去看我,我心中可是欢喜得紧。”
陈沁玉不动声色地给了秦晚秋一个眼神,秦晚秋心知肚明,此事定是办妥了。
“回来就好,快进屋去吧,这天寒地冻的,母亲本也要来门口迎你们,我担心母亲受了风寒,便让她安稳在屋里等着。”
“有嫂嫂照看母亲,我这个做女儿的,当真是省了不少心。”
来到屋里,一阵暖流扑面而来。
秦晚秋体贴地陈沁玉的外衫接了过来,而后陈晚宁又将之前买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祖母,这是姑母给您买的,母亲,这些是您的。”
“这些可都是我跟姑母一块挑的,你们看看可喜欢?”
老夫人拉着陈沁玉坐到身侧:“你这丫头,回自个家还这般兴师动众的。”
陈沁玉握着母亲苍老的双手,心下有些感慨:“女儿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已觉十分亏欠,若是再不叫我买些东西回来看看你们,那才是叫女儿颜面无存。”
老夫人眼眶泛红,眸中闪着泪光,她面上挂着笑意,而后又抬手蹭了蹭眼角,终究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前些日子我听说你那库房被烧,可有此事?”
陈沁玉微微垂眸,定是因为无尘那次闹出的事端,这才让旁人都知晓了此事,罢了,既然瞒不下去,倒不如直接同她们说了。
“的确有此事,不过母亲放心,库房里值钱的物件都救了出来,只是房子被烧毁罢了,母亲不必忧心,如今都已修整妥当,女儿也并未因此受到影响。”
老夫人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水了,这昭远侯府是如何做的事?”
陈沁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母亲说这话倒是在责怪我喽,毕竟我还担个侯府主母的名头。”
这么一说,大伙都笑了起来,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嫂嫂,大哥与父亲今日可回府?”
秦晚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陈沁玉:“回来,你大哥一早听说你要回府,便着人递了口信,他们今日都会回府用膳。”
“也好,待见了他们,我再与他们商议。”
顿了顿,陈沁玉又看向老夫人:“母亲,听说圣上身子欠安,不知母亲可有听说圣上是染了什么病?”
老夫人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我也只是听你父亲提了一嘴,他前些日子进了宫,回府后神情十分凝重,我多嘴问了一句,他才说,圣上又病了,且……似是不太乐观。”
陈沁玉心下了然,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玉儿,宫中之事,不便多议,你若想知晓其中一二,还是等你父亲回来再说。”
秦晚秋走了过来:“玉儿,你何故想起问这些?”
没等陈沁玉开口,陈晚宁将话接了去:“今日在路上,我与姑母碰见了谨之公公的马车,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模样,怕是出了什么大乱子,这不,我们有些好奇吗。”
“谨之公公,可是跟在圣上身侧的太监?”秦晚秋似是想到了什么。
陈沁玉点点头:“正是,还有一位叫谨言的公公,他们二人一直侍奉在圣上左右。”
秦晚秋坐了下来,面色有些凝重:“玉儿,就在前两日,你大哥早朝后回府,还同我说起过此人。”
“大哥说了什么?”
“你大哥说,在那天早朝的时候,这位叫谨之的公公昏倒在了众人面前,圣上体恤下人,便叫了御医前来诊治,谁知御医诊断一番后,却说谨之公公的身子未有半点不妥。”
陈沁玉皱着眉头:“既无不妥,又怎会突然昏倒?”
这么说着,陈沁玉看了看候在不远处的李嬷嬷,李嬷嬷点点头,听得更仔细了些。
“你大哥也觉着奇怪,他当时离谨之公公比较近,便多看了几眼,他说他瞧见谨之公公虽昏倒在地,可面色仍旧十分红润,嘴唇也是如此,看上去倒是比常人气血还要足些。”
“且十分诡异的是,待谨之公公醒来,他竟丝毫记不得方才自己昏倒之事,御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用‘癔症’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癔症?”
秦晚秋点点头:“就是这个,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大哥心里也是不信,谨之公公跟随圣上多年,若是真有‘癔症’,定是早就被诊断出了。”
李嬷嬷听罢,开了口:“老奴随傅神医学过一段时间的药理,听夫人方才所言,倒是叫老奴想起一种毒药来。”
“毒药?”